哈，时光，那也太过久远了，以至于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他确实是醉了，但是远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那又是什么时候，她温柔浅笑，一勺一勺地喂孩童时候的自己喝最喜的银耳羹。

是啊，我为什么要存在？我为什么要生在这个世界上？

石简容更加森地问：“那你是不相信那一位的能力？”

我究竟是什么人呢？

乐至这时候并不算得上是十分清醒，有些木然地看着月穿过颜玖那有些虚无的形，照到屋里来，一时竟是有些恍惚。

哈，其实也许并不是光的过错，只不过是他其实本不愿意记得也说不定。

这基本接近于“你媳妇儿跟你妈同时掉里你救哪个”的白痴到简直呆蠢的问题居然会从传说中卫尉寺的明日之星石简修嘴里问来，颜玖觉得要是石简修是她的双胞胎哥哥，她一定立刻把他回娘胎里去假装自己是独生女。

“那要是不能同时保住我跟表哥，你怎么办？”

了些功夫努力压下里燥的酒气，乐至偏看着屋上，屋梁上袁枫和颜玖完全没有发觉下面本该昏睡着的醉汉睁开了睛，正在例行没有营养的聊天。

石简容微笑，总算是满意地了。

记忆的光影，转得让人眩，恰如一些青葱翠绿却不见底的沼泽一般，让人慢慢陷其中，不能自。

这时候的乐至并没心情开，便呆呆地听了好一会儿，只听着袁枫语气很是不耐烦地问：“你嘛老是非要说自己是鬼，心什么的不也一样。”

石简容恻恻地问：“不过是两个人而已，怎么可能不能同时保住？哥哥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那是为了什么，转瞬之后，她便把他的死死地在盆里，肝寸断地哭“阿乐，阿乐”。

颜玖听着上蹿下：“哪里一样了！明明你也能看见我，虽然乐至他觉得你也不存在，但是起码你也看得见我这说明我肯定不是心好么！要是你们不承认我是鬼的话，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是了！”

石简修显然领会不到自家妹妹丰富的内心活动，眨了眨睛，又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为兄帮你想办法么？”

————

要是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存在，那不是很可悲么？

石简容伸手为乐至理了理在刚才那通拉扯中散的发髻，摇了摇，放弃了跟智商堪忧的双生哥哥解释复杂计谋的打算：“没什么意思，现在就算说清楚了也没有用了。如今即便他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从表哥踏凉池大殿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你帮忙想办法和找个人来添有任何区别么？石简容仰叹了气：“还是算了吧，你只要记着，我不什么都是为了哥哥你还有表哥，这样就行了。”

石简容：……你早说这一句“都听我的”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颜玖的动作不易察觉地迟钝了一瞬间，这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胡说！我怎么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

看颜玖那副受打击颇大的模样，袁枫下意识地知自己说错了话。因着颜玖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几乎都快忘了，她也不过是个年纪还轻的女孩而已。袁枫动了动嘴角，又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向这么一个货正经地歉，一时沉默。

袁枫斜看着她：“为什么要清楚？”

然抱有这样疑问的也不止颜玖一个，坐在对面的石简修皱眉：“简容，你到底想怎么样？以前最喜表哥的是你，后来一门心思要把表哥赶去的也是你，每天对着表哥无遮拦每句话都要针对着表哥世的是你，如今在凉池之宴上护着他，等他醉了又照顾他的还是你。你到底是……”

石简容瞠目结，随即扶额，旁边毫无存在的浮游生颜玖同步扶额。

乐至仰面躺着，静静地待边人都渐渐离开，再无人在侧的时候，才慢慢睁开。

这会儿天也已经黑了，除了常年蹲屋梁的袁枫还有飘在袁枫旁边跟目前能找到唯一能看得见自己的人聊天的颜玖，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

石简修愣了愣，居然不假思索地脱而了一个问题：

可又是为了什么，片刻之后，她便抱着那已经被自己喝净的碗，痛哭涕，说那羹里放了剧毒。

石简修一脸迷茫地看着跟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妹妹用某从未现在自己脸上的睿智表情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维护一下作为兄长的尊严，立刻板起脸，佯装自己已经领会，正：“唔，简容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有些在过去那些昏睡的时光里从未回想起来的破碎的记忆，伴着翻腾的酒气一起遏制不住地上涌。

石简容又叹了气，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己那个榆木脑袋的双生哥哥：“哥哥，你从来就不擅长这些心术权谋。你甚至都看不来前日里那本不是巧遇，是我算计了简夏去侮辱表哥的。我当时以为这样，他就会对你我与他之间的情意彻底死心，会离开石府。可是你那会儿非要来参一脚，结果我的计划就彻底落了空。”

那是什么时候，那样丽的女抱着年幼的自己，开开心心地唤着“阿乐，阿乐”。

袁枫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想把这个上下窜晃得他简直有些的魂魄轰开：“那又怎样，清楚自己是什么又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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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简修呆了片刻，表示智商不太够用，还是没想通石简容的意思，直直愣愣地回：“啊？这是什么意思？”

石简修被石简容这么冷冷地一扫，顿时一个激灵：“我没有！”

若是我连这个都不清楚，我又为何要存在？

她笑，她哭，她温柔慈，她歇斯底里，她一直都在问他，她那样一声一声不断地问他：“你为什么要存在！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世上啊！你为什么要生！为什么啊！”

好一通忙之后，乐至才被下去醒酒汤，喂了醒酒的药、安顿好在床上。

颜玖眨了眨，欸？那一位是哪一位啊？我可没有听说啊。

颜玖听着这一句，方才憋着的那气顿时就了。她飘到窗看着外面一残月，沮丧地：“要是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那我究竟是为什么存在呢？要是连自己为什么存在都不知，那不是很可悲么。”

我不知，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作为一个

颜玖：喂喂，那一位到底是哪一位啊？说话说一半死迫症哦！

石简修后背冷汗一窜，立刻正襟危坐表决心：“没有没有，我刚才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