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策嘻嘻哈哈地看着那店老板：“我昨儿早上不是说，有了九溪居士得真迹都留给我么？怎么今儿又拍卖了呢？”

唔！颜玖脑中“啪——”一声作响，这不就是乐至说过的一画万金的九溪居士么？！颜玖立刻本着敬仰的心情重新开始观赏这幅画。

一个……铜钱……

一个瘦小的年轻男战战兢兢地站来：“我……刚刚到二十二万两……”

恐怕是担心许策的内力远胜于自己，传音密恐怕会被许策听到，当然更加有可能是嫌弃颜玖什么事情都要问实在太烦，乐至压儿没开。

这幅画很好？很贵？”颜玖看着乐至对面三个拳掌的人，凑到乐至耳边。

店老板摸摸地抹了一把冷汗。

乐至慢慢吞吞地了，顺便向着许策的方向不冷不地：“唔，草民见过许阁老。”

乐至本人明显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看起来一脸无辜，眨了眨睛对着正满是怒气的三人天真地：“咦？我并没有在说你们叶公好龙、附庸风雅啊？！”

然而三阁首辅之一的许阁老了价，怎么着也是个威慑在那里，周围一时静默，过了好半天才听先前那个二十二万辆的青年不肯死心，弱弱地来了一句：“我……二十二万零五两。”

果然，在了解了价格之后，这幅画就连画纸的某个边看起来都顺了许多。

许策满意地，很是兴采烈地：“那我加一两，那就是二十二万零一两，你们还有人要报价么？”

颜玖跟在乐至旁边：“唔，许策要这画儿什么？”

“这画儿不错，”许策笑嘻嘻地，“阿至价多少了？”

落款？颜玖凑上去，好不容易认落款那红红的印章里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乐至这么一个居简的人居然当众被人认了来，因而乐至还颇有些诧异，一抬，却是一个昨日刚刚见过的人——

……秋风萧瑟，每个人的思绪都如同风中秋叶一样再也稳不住了。他们以为许策的下限是一两银真是太天真了，原来还有——

那微胖的中年男已经忍不住了，向着后几个材大的家丁：“把这个混……”

他话没说完，便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大笑：“阿至你说错了！这幅画儿啊，最值钱的还不是落款啊！”

目睹了全程的店老板表示，这是他这辈见过的最不靠谱的加价。

喜喜地卷起画，吩咐老板去许家提钱就好，吩咐完了，许策总算是一回又看向了乐至，乐呵呵地：“阿至在这儿也是打算买这幅画？九溪居士的画居然能让阿至不打瞌睡了，果然是值二十二万两白

许……阁老？！那个刚刚准备耍横的男只觉得浑肌都酸了一下，他边其他人，连带着围观的人群闻声都寂静了好几秒，终于慌成一片地往下跪：

不过在对面三个竞拍者看来，乐至这句话的意味就很值得推敲了。其中一个材微胖的中年人立刻火了，把手里一看就价钱不菲折扇重重地一敲：“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们其实看不懂画，就是凑闹来了？”

另外两个本来也愤愤不平，闻言也使劲了，怒视着乐至。

在许策在二十二万两这个庞大基数之上加了区区一两银之后，围观群众纷纷在内心里表示下关节好酸，大概是脱臼了。

许策看起来心情不错——当然在颜玖印象里，他也并没有心情不好过——使劲挥挥手：“大家都起来吧！本阁老今日就是来玩而已，大家都不用多礼。”

“草民……见过……”

乐至接着：“……贵不在画如何，而在落款。”

被了名的乐至老老实实地：“我随便看了看，没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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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许大人……”

“这样！”许策用力一拍掌，清脆的声音吓了所有还沉浸在“突然见到京师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的震撼中的人们一大，目光炯炯地看向其他竞拍者，“你们价到多少了？”

唔，为三阁首辅，独自来玩不带侍卫，还敢公开份，这简直是一块移动的靶好么？也不知一个阁老的在杀手界价值多少名声、多少钱啊？颜玖斜着睛地看着许策，随即又想起来许策可是传说中“啄木鸟”的成鸟，要暗杀他估计难度也不小。

九溪居士。

许策也并不追究店老板言的事情，把脸凑到那画儿近看了看，顺带着还用手弹了弹纸面，吓得旁边人脸顿时都白了几分，生怕这位爷一时兴起就把那幅价值连城的画儿给坏了。

乐至轻轻地笑了一声，很是不经意的态度：“这幅画……”

各呼声成一片。

那个胆敢跟许策叫了价的青年双抖了抖，被这个加价惊得说不话来，呆呆地看着许策兴兴地宣布没人跟他抢了，这幅画归他所有。

店老板额前立刻挂了一滴冷汗，战战兢兢地解释：“回许阁老的话，这是今天早上来卖画的居士的书童亲自嘱咐，这幅画一定要拍卖的。”

众人：……你这是在解释，还是火上浇油啊？

当然没什么恭敬的意味。

然而一旁店老板已经顾不上招呼其他人，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许阁老今儿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他话说了一半，不只是颜玖，还有店老板、竞拍者、甚至是围观的群众们都竖起耳朵等着他的论。

许策一风倜傥得简直有些夸张的飘逸青衣，衣袂翩然，欣欣然越过人群而来。他恐怕已经在人群中看了很久，然而他不想现的时候愣是全场包括颜玖这个鬼在内，愣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如今他气势铺张开来，却又没人能从他上移开去。

颜玖向着乐至：“说起来，许策凉池之宴迟到的时候不也是说，他正好看到九溪居士真迹的扇才耽搁了？那他也是为了九溪居士的真迹来的？”

许阁老许策。

许策很有兴致地跟着喊价：“我再加一个铜钱！”

☆、关于名画的归宿

一个魁所说的单独见面，这里面的风月意味自然是人人心知肚明的。颜玖了然地看着那三人心思被许策戳破，一时间涨红了脸，先前那暴脾气的中年男脸上挂不住，立刻便要唤后的家丁。

许策走到那一幅画前，看也不看那传说中九溪居士的真迹，一拍桌面大笑一声：“阿乐啊，这幅画今日之所以贵，倒不是因为这是九溪居士的真迹，而是因为，今儿早上，紫玥苑魁止娘路过这铺正好看见这画儿的时候说了，她将要邀请得了这幅画的人今日下午阁去，与她一观赏此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