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磨墨。

「你喂我，好不好？」

最近，他的睛总觉得酸。但是，这时，跟先前每一次都不同，微的气，刺激着他的双，阵阵上涌。

「只要是你喂的，就算是毒，我也心甘情愿吃下。」

她屏住气息，又因为他而心中一动。这，比仇恨，更刻，更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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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来到他边，轻轻坐下。

「说得有理、有理。」他欣然同意，递手里的笔，乖乖的给她。

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恶！

注视着她的那双黑眸，浮现意，薄上扬的弧度，更弯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认输，才抬起手，端起汤碗，拿起了调羹，舀起一调羹的绿豆汤，送到他的嘴边。

刹那之间，他虎躯微震，握了手中的笔。

他忍不住，直直瞧着，她焚香时的姿态。

自从屠杀景城百姓后，她

「你要是先饿死了，他也会气死。」她气恼的提醒，语气接近斥责。

关靖原本以为，她不会再来。但是，乎意料的，她竟又回来了，还带来香匣，开始挑选香料，碾制为细细粉末。

关靖有些诧异，看着她拾起墨条，开始磨墨。

洗好笔之后，她拿着净的布，将笔轻轻压，搁回砚台上，却始终的觉到，他如影随形的目光。

他无法动弹，她却神自若，小心的、缓缓的，在砚台上为他研磨，的黑墨。

当年，他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早就已经决定，要舍弃所有的一切。谁知，却遇见了这个女人，他舍掉了很多很多，几乎把什么都舍了，却就是舍不下她，任的要她陪着。

沉香握着笔，不敢再多看，那双如的黑。她垂下睫，心儿揪疼，白的小手，替他在老旧的笔洗瓷中，慢慢洗笔。

那乌黑的，就像是关靖拖着她，步的一滩浑。

关靖压着，心中的烈震撼，双竟然微微发酸。

他的，好好黑，漾着让人心的柔情。

关靖的模样，她都看在里，愈看愈是无法放着不。

她很想要，再次转开视线，但是却始终不到。他注视着她，就在那里等着，让时间成为煎熬，两人都难受。

旁小的女人，将餐收拾妥当，就退下了。

她盖上熏炉了。

情不自禁的，沉香抬起乌黑的眸，望见关靖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望着她，桌上那碗汤，还是搁在原，连调羹也没被动过。

那声音，好低好低，沙哑中透着渴望。

他笑意，乖顺的吃了，一匙一匙的吃完整碗的百合绿豆汤。直到汤碗空了，他又提起笔，摊开了绢书，再次开始书写。

这是，他所允许自己，在繁忙的公务中，了只有几眨的时间，所享用的难得奢侈。

饮难、寝亦不安。

黑墨，迅速染黑笔洗中清澈的。

烟，袅袅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