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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2)

腔中依旧咚咚个不停,伽罗满脑都是方才谢珩那严厉一瞥。

“民女……”谢珩目光落在恭敬站立的伽罗上,仿佛嘲,“从前可没见你这样自谦。”

谢珩的披风已被岚姑洗净,问驿站借炉火,稍加檀香烘,叠整齐了放在床

伽罗寻净缎面包着带过去,给谢珩近侍,脱了帷帽让岚姑在外等候,求见谢珩。

谢珩走近她,两目光压过来,狐疑而审视。

才绕下楼梯,迎面竟又碰见了彭程,显然不是巧合。

伽罗一时没敢打扰,站在那里,想等谢珩理了手事务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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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着站了片刻,反应过来唐突之,忙跪地:“民女失礼,请殿下恕罪。”浑气血仿佛都因窘迫而涌到了脸颊,伽罗跪地颔首,只觉双颊发

☆、005

伽罗被谢珩突如其来的质问所惊,一时语

昔日之折辱束缚,今日之临危受命,纵使尊贵,他所经历的磨难远胜旁人。

谢珩扶着长案起,目光如鹫,缓步往她走来,“你知些关乎西胡的要事?”

隔着两丈的距离,他中的严厉与警告清晰可见,伽罗心中猛然狂,不敢再逗留,忙向彭程施礼告辞,回屋收拾行装。

而彭程盯她这样,又是在打算什么?

天下昌盛时,他父二人被禁在淮南,纵然温山中,却也难得自由,更别说尊享皇家富贵。而今山河动摇,他却得迎难而上,连日奔波还要理公务。等过了这难关,这皇位能否坐稳,却还是未知之数。

晚间歇在驿站,他也亲自值守至半夜,而后换其他侍卫值守,防范严密了许多。

只是彼时淮南天气清,满园光,少女神态天真,不似如今忐忑忧愁。

正自叹,冷不丁却见谢珩猛然抬,双目光奕奕,径直望向她——

*

“民女不敢欺瞒殿下!”伽罗忙屈膝行礼,郑重:“这回民女随殿下北上,确实存了私心,是想借机打探家父的下落,除此之外绝无二心。”她试探般看向谢珩背影,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心中难免失望,续:“那西胡人的来历民女半分不知,若往后能察觉端倪,必会如实禀报殿下。”

伽罗途中跟陈光闲谈,才知那日谢珩还在暗安排侍卫,虽搜了两个西胡同伙,却也都是死士,无甚收获。

谢珩搁下

“昨晚那人现得突兀,抓了民女之后就往城外跑,中间不曾说话,也不曾过什么,民女也不知他是何目的。”伽罗回想起来,心惊之余也是满,“殿下也知民女份低微,上没什么贵重事,至于旁的……”她沉片刻,实在想不来那人捉她的原因。

谢珩在理公务,听见伽罗拜见,中谢他昨日搭救之恩,也没抬。

临下的俯视,威仪而压迫,换了心内藏之人,总难招架。跟前的少女却未半分怯,姿态固然恭敬,那双漾的眸中却无半遮掩作伪之态。

伽罗想了想,摇

伽罗起初虽考虑过借彭程来打探消息,而今仔细斟酌,觉得此举殊为不智。然而心中担忧却难以消解,这晚左思右想,待漏人静时,终于斗胆往谢珩屋外求见。

陈光的严防死守下,彭程也未能再靠近伽罗半步。

屋内灯火尚且摇曳,伽罗去时,他还在伏案疾书,认真专注。

谢珩收回目光,转回到案前,“前路凶险,你若隐瞒要事,危及议和,我不会轻饶!”

得如何?”她伸手探了探伽罗额间温度,已不似昨晚

伽罗摇摇,“好多了。”

案上烛火明亮,将他的神情照得清晰,那双墨玉般的睛盯着她,竟叫伽罗一时间想不任何开脱的言辞。

伽罗却牢记着昨晚的事,开:“岚姑你没事吧?”

驿站备有清粥小菜,伽罗迅速吃了,又喝碗姜汤腹。虽然风寒未愈,脑依旧沉重,小腹的痛却轻了许多,不会碍事。

陈光将伽罗跟得更了,除了恭如厕,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她两三步外。

伽罗愕然,正想开,谢珩脸上又显不耐烦的神来,“昨晚怎么回事?”

日的光自窗间洒来,照得她肌肤柔白,细如脂,她全然未觉,轻咬似在思索。

伽罗老实答:“民女也不清楚那些人为何现。”

驿站地荒僻,甚为简陋,谢珩宽肩阔腰坐在那狭窄的案几之后,落在伽罗中,竟自觉心酸。

他已然是整装待行的架势,见着伽罗,面关切,“听闻傅姑娘昨晚受惊遇寒了?”

“看着我作甚?”

这模样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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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情势令伽罗心惊,行止愈发谨慎。

“我能有什么事。”岚姑扶着伽罗坐起来,不急着穿衣,先帮她慢慢,“昨夜我被开窗的动静惊醒,还没呼救就被那人打了。醒来后听侍卫说姑娘被掳走,可真吓得半死。幸好殿下救得及时——姑娘腹中还痛吗?”

谢珩未答,也不看伽罗,面朝长案思索片刻,挥了挥手。

此时天光大亮,时辰不早,她还记着昨晚谢珩要问话的事,便忙起穿衣。

伽罗告退,待了厅门,才觉手心腻腻的,全是汗。

他其实生得英伟,虽时常冷脸相对,伽罗却难以否认,他其实很好看。

他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她跟彭程暗中勾结?

眉目俊朗、廓刚姿英,加之与生俱来的气度,当真衬得起人中龙凤之誉。从前他青衫磊落,沉默隐忍,如寒风中傲立的青竹。而今份陡转,织金墨衫上绣着致云纹,乌金珠冠束在心,愈显得气度卓然,威仪端贵。

他年近二十,健,因自幼习武,肌仿佛总是绷的,剑眉之下双目略见沉,显然是为昨晚的事情极度不悦。

他的眉锁着,仿佛遇见了难事,狼豪勾勾画画,片刻后才:“免礼——昨晚捉你的是西胡人。傅伽罗,你藏了什么,竟会招来死士?”

伽罗行礼拜见,尚未回答,就听阁楼上谢珩朗声吩咐起行。她被这声音引了注意,抬瞧过去,就见谢珩负手立在栏边,正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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