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

晏恒再次撑起盾，这次直接把二人整个罩在里面，他望向原本空空的退路，此时，那里不时闪过金电痕，诡异得很。他皱眉思索，忽而眯恨声：“是秦祯！”

“嗳。”杜若轻叹，只摆了摆手朝前游去，她可不是单纯来帮晏恒的。

“那便记起来。”樊灵枢落下黑，随敷衍。

“没错，他心机沉，早已在我国各布下他的线，我们来寻后悔药的事他也一定是知的，可他并没有来阻止我！”

“我要陪晏恒去一趟赤炎之境，这段时间师父就在这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杜若抬看他，微扬的角像小猫一样，樊灵枢轻笑：“你与我相遇后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你不相信吗？”

那凡尘树生于一座圆台之上，周遭竟是在海当中也能燃烧的灼灼火苗，怪不得这一带海都泛着红光。杜若定睛看去，只见一通火红的长尾大鸟栖息于树上，似在浅寐。她与晏恒对视一，特意在上的宝剑，那是樊灵枢赠给她的上品法。二人了，一齐朝凡尘树游去。

“你！”杜若气得脸涨红，樊灵枢却噗嗤一笑，他忍不住伸手了杜若的，语气里却是少有的温和：“怎么，你当自己用那玉佩换过忘情？”杜若闷不吭声，樊灵枢便继续哄：“忘情厉害是厉害，但也只能抹消一分事实，扭曲其他将以替代。杜若，你呢？你可有遇见我之前的丝毫记忆？”

杜若见他神情坦然，不禁对自己产生了些许怀疑，她定了定神，仔细瞧着樊灵枢，言试探：“我在那通天树上发现了一个稀奇件。”

“你不怕她杀了你？”温玖玖举棋不定。

“去吧。”樊灵枢并没有阻止她。他知，杜若心，定是不会看着晏恒跟余繁潇二人不，而若是自己不放她去赤炎之境，这件事定会成为她日后的疑心病。他看着杜若的背影神有些黯然。

他们依旧借了温玖玖的瞬移符咒，刚一到关北便到扑面而来的炎气息。杜若望着不远似有红浪滔滔，打趣：“前面该不会是开吧，我们一过去岂不是成了煮活鱼了？”晏恒终于看了看她，低声：“你真的要帮我吗？不知那朱雀有几分凶险。”

“哎呦。”樊灵枢皱着眉睁开，嗓音慵懒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他看到是杜若，微微笑：“回来了？怎么样，关南好玩吗？那老王八有没有为难你们？”

“怎么回事？我们来的时候不就是走的这条路吗？只有这一条路，我们不会走错啊！”杜若双手被灼得几乎握不住剑，刚刚他们一路后退，却没想到当空撞在一屏障上，现在后路不去，而前路是难以抵抗的众多元神，这可麻烦了！

“什么？”樊灵枢俶然睁大，一副震惊的样，杜若见状攥住了手。却见那秃孔雀一本正经：“都怪为师没有给你取个好名字，你这名字实在太普通、太寻常、太平平无奇了！”

杜若缓缓睁大睛，心惊：“说

“呵。”温玖玖轻笑嘲他，却低下去，帘挡住黯淡的神，佯作琢磨棋局去了。

“哦？”樊灵枢面带笑，一副愿闻其详的样。

杜若果真如樊灵枢想的那样，在去往赤炎之境的时候她再一次陷了自我怀疑。本来樊灵枢那说辞之后她只是稍微动摇，想着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是她不时会怪梦，然后又碰见同名同姓去取忘情的人。可是，她没想到樊灵枢居然那么轻易地就放她来拿后悔药，至少该像温玖玖那样挽留一下才对啊？难……他真有那么坦？

“不好，是元神！”晏恒面严肃，杜若上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朱雀的元神化形？”“没错，这样下去……”“元神化形无穷无尽，这样下去我们会累死的。”

“你知我去看了忘情？”杜若噘着嘴，她本来心绪不宁，可不知自己是中了哪门的邪，一见到樊灵枢这嘴欠样她又到安定了。而樊灵枢听到她提忘情也不急，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他优哉游哉：“你有风草动都逃不过为师的睛，不过忘情是稀罕东西，此次来到穹海你能见上一见也算没有遗憾了。”

一路上晏恒倒是很沉默，杜若注意到他脸并不好，问：“你怎么了？”晏恒没有说话，抬手了肚，摇了摇。

然而漫天的大鸟可不给他们闲聊的时间，一时间穹海北境电闪雷鸣，火光乍起。杜若一边挥剑抵挡一边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先退这里，想想办法？”晏恒低看了看自己这幅，他们两个对付这么多元神实是有些勉，便了，两人一边招架一边原路退去。

“秦祯？”

半晌，杜若才缓缓。

杜若微微皱眉，脆一气说：“那上面有一玉佩，居然是我的名字！”

她没想起来，他本该兴才是，可为什么，樊灵枢觉得自己心里还有那么失落呢。

晏恒拦在杜若前，双掌撑开，直接取穹海之化作一面波光粼粼的盾，两相撞击开数层波澜。然而朱雀毕竟是上古神鸟，一击不成，它骤然展开双翼，登时金光普照，犹如天上下了火团，两人直被金光晃得睁不开。接着，那无数火团当空三两相，竟化作了数十个与那朱雀一般模样的大鸟！

，原本杜若指望着有一天樊灵枢会向她坦白，她想听他亲说，可是，现在看来，秃孔雀压是死不改，说不定联合了一大堆人来骗她！想到这，杜若心底又隐隐翻起怒意，她游到樊灵枢边，冲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秃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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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等他们接近凡尘树百步，那栖于枝的朱雀竟忽然睁，猩红的珠像要滴血来一般。它朝天鸣叫，嘲哳之声尖利刺耳，声音震得杜若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还不等杜若捂住耳朵，晏恒忽然大叫一声小心，急急朝杜若扑来！原是那神鸟张开鸟喙，朝他们吐一团火焰来！

“刺啦”一声，犹如电烤烧灼般的滋味，杜若与晏恒两人齐齐被看不见的东西弹开，而后便是穷追而至的朱雀元神！

另一边，秦祯领兵巡海归来，忽然似有所，朝北方望去。良久，他垂眸敛去中情绪，一个轻蔑的微笑。而温玖玖正与樊灵枢于园下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温玖玖支着下懒洋洋：“杜若快要记起来了。”

白字落下，温玖玖抬看樊灵枢，波中，他的发一直不疾不徐地飘在后，就像在九重天上的时候那样，衣带当风，自带一风。他说话的神情那么随意，就好像他真的不在乎一样。温玖玖嗤笑一声，故意：“杜若跟野男人跑了。”如她所料，听了这话樊灵枢手中黑疾落，下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