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魂未定地靠在他的前息，可刚找回一丝清醒，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一样蹦到一边，弓着腰，睁大泛红倔的睛狼狈地瞪着他：“谁告诉你的，宁宁吗？”

她慢慢了气，说：“你问我为什么把豆豆丢给宁宁抚养，自己却不不顾。其实很大一分原因你已经猜到了，是的，我不想让豆豆成为单亲家的孩，而我的工作质，也不可能像宁宁和凌薇一样下班就回家陪伴他，给他一个健康完整的童年，我不希望，不，是绝不允许我的孩，像我们弟当初那样，一边要承受失去双亲的痛苦，一边还要承受别人的议论，我不要豆豆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下成长，我要他快乐，要他幸福，哪怕我因此只能疏远他，只能心碎地听着他叫别人妈妈，可我只要看到他无忧无虑的笑容，我觉得，所有失去的，都是值得的。我从不后悔把豆豆给宁宁，即使你觉得我自私，觉得我混，但我仍然会这么说，我不后悔。还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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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得越来越，呼也越来越急促，她不安地动了动，却听到耳畔传来他近乎嘶哑的声音，恳求她：“别动，长安，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忘了她站在土坡边缘，几步下去，竟一脚踏空，整个人仰躺着就要坠下山谷。

“长安。”

为了等她的这句话，他等了近六年光，这六年鲽离鹣背、东南雀飞的日，让他尝尽了思念的苦楚。所幸，他来了，所幸，一切都还不算晚。

“你想听？”长安在沉默了好久之后，抬起黑漆漆的睛，看着严臻。

她哑然失语，脸上复杂的神，“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可没，没想到你已经知了。你什么时候知的？”

现在的严臻在长安的睛里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她的脸苍白如雪，里除了蒙着一层雾气，还隐藏着的纠结与痛楚。

“好，既然你已经知豆豆的世，其实后面这些事也是瞒不住的，原本今天就要告诉你，索都说了吧。”

“嗯。”

正文第二百七十七章坦白（二）

她太张了，想说的话都卡在嗓儿里，她急得满面绯红，脊背上汗涔涔的，可就偏像是打了结一样，说不话来。

“你知什么！”严臻忽然语气严厉地打断她，伸手攥住她的胳膊，目光如炬地说：“我和婉枫当年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有亲她，一切都是她的心机，她故意模仿你的样来迷惑我，而后

“豆豆是我们的骨，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隐藏了六年的秘密，是吗？”他忽然抢过她的话，语气缓慢却又掷地有声地说。

“拒绝我也得给我一个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必须大到能够说服我，让我充分理解你为什么这么。”严臻的睛瞪得很大，所以角的法令纹就更显刻。

他扯了扯嘴，吐两个字，“你猜。”

她的耳朵轰一声响，前顿时冒一大片金的火星，心脏犹如搐中风了一般，心停止，僵的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嫁给我！”

再也不想放开她了，这一生，他都要这样抱着她，一分一秒也不想与她分开了。

他皱着眉，目光极地看着她：“你恼什么？难我……不应该知这个秘密。”

“不是！”长安飞快地转过，一双红彤彤的睛直直地盯着严臻。

严臻。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豆豆，甚至为了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你那么他，为什么会忍心放弃他，为什么？”他的手随着话音突然用力，攥她的肩膊。

严臻炯炯有神的睛蓦地变得邃起来，他沉声问：“为什么？你是怕我母亲，还是因为婉……”

她愣了愣，咬了下嘴，说：“你既然知豆豆的世，怎么不直接找我对质呢，或是，或是更加恨我，因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你。你该痛恨我的，这些年，我不知，不知你过得这么辛苦。我以为你还在恨我，我……”

她顿住，扬起的睫，看着严臻严肃的睛说：“对不起。对不起，严臻，当年的事，我不该骗你，我以为，以为我离开了，你就能没有负担，没有阻碍地开始新生活，毕竟你和廖……”

千钧一发之际，严臻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空的漂浮状态扯回现实中来。

他再，她再退。

他曾试着从长宁那里找到答案，可不知何故，素来对他信任有加的长宁却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缄默。

她的脸由红转白，又变得成黯淡的灰，她张着嘴，大气，像条濒死的鱼一样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严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伸手，着她的下颌，抬起来，“我的心的确很痛，但不是恨，我对你，从来没有恨过，也学不会去恨你。你欺骗我，独自生下豆豆，并隐瞒我这么久，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但有一件事，我却一直想不通，长安。”

这个疑问困扰了他好久。

他看长宁里藏着顾虑，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难以启。他没有为难长宁，但心里这个疑问却被无限放大，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它像是扎在他心底的一刺，时不时的冒来戳那么一下，顷刻间让他疼痛难忍。

她的颤了颤，细密的睫上沾着几粒晶莹的泪珠，在风中摇摇坠。

既然不是因为母亲，也不是因为廖婉枫，那……

他走近一步，她退了一步。

现在，他要长安亲手把这刺来，即使这么会伤到他，或是伤到她自己，他也要一个痛快淋漓的结果。

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她的盔甲直达秘密，她方寸大，脸上惊惶的神。

她的嘴在轻轻颤抖，雾蒙蒙的双瞳里闪过一丝痛楚的微光，就这样静默了几秒，她忽然背过，双手捂着睛，语声破碎地说：“不，我不能。”

他俯低，手从她下上拿开，却握住她单薄的肩膊。

她用力攥着手心，鼓起这六年来所积攒的全的勇气，抬，看着严臻，说：“我……我们……”

严臻捧起她早已变得漉漉的脸庞，用额着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