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一日说完考评等次，丁娘是挨个说了一遭儿，只说这学年完了，在她的学塾里，大家也只有半年好待了，以后大家再别的女学堂，总不好让人家觉得她的学塾里来的女孩都没甚的本事吧。她决心明年的上学年非得给学生们一，总之明年先不说，至少今岁留的寒假里的功课就能看她的决心了。

宝茹唯一帮忙的是姚员外的账簿。外商家之间生意，好多是逢年开销，平常都是挂在账单上，只等着过年人家与他结了款，他才能与人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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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娘考评向来是当堂评阅考卷，等到下一门功课的考评开始前，女学生们也就知前一门的等次了。这也是因着人少么，才不过十二个女孩，十二分考卷，也不用费什么功夫，下一门功课前自然能阅完。

郑卓不知怎的只在打算盘一事上没得天分，‘二一添作五’之类的诀也会背了，可真要上手

因着下学年是连着除夕和节的，往岁都是功课极少，不过意思意思，今次竟然比夏日里留的还多，这就很容易想见丁娘的决心了。

宝茹搁下笔，拿小火箸拨了一下自己的小火炉，这才用来捂手。一面待手上缓过来，一面也查验一回前的正误。

至于影响下一门功课考评，可能这时候也没有这个想，夫们也是不在意学生心里的难熬的。

姚员外是零卖货的，只除了几个大主顾，都是没欠单的。反倒是他差着别个许多货款没结清，宝茹正与他仔细验账呢！

丁娘也不意外，宝茹也不是一回计时的线香没有燃尽就呈了考卷。她让宝茹去隔茶间取休息，自己则阅起了宝茹的考卷。

几日考评后，不意料的，宝茹都拿了甲等，周媺也是差不离的。至于玉楼，她简直红光满面，她本就是要亲宝茹和周媺两。她这回只一两个丙等，余下的多是乙等，居然还破天荒有了两个甲等。

宝茹打着算盘与郑卓报账，郑卓再记了下来。如今他两个是姚员外的左右手，在家里他差遣他们两个，自己躲个清闲。

到了车上宝茹才打开糕封儿，竟然是糯米白糖糕，因着是刚刚蒸来的，外温温的，里还是的。正好宝茹也有些饿了，直接就和小吉祥分着吃掉了。

夫，那张文章纸已经是墨迹淋漓。

丁娘则回了她们一份糕，和来学时学生与夫奉上糕对应，到了放学时夫则是与学生准备一份糕，以示勉励关切之情。

抱着功课，宝茹和其他同学一起与丁娘行礼作别。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来学堂了么，所以也有谢师恩的意思。

寒假的日说悠闲自然是悠闲的，可是忙碌也是有的。近了年关，家里可不得好好预备着，好在这些都是往年都有定例的，只要‘萧规曹随’便没得挂心，姚太太只要不是正好这时候卧病在床，料理这些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番确定下来宝茹才把几张答题纸着次序又放好，双手奉着，呈给丁娘。

这回考评她简直不能信，她一回觉得这试题她都是认得的，只不过有的熟悉，有模糊罢了。不像以往脑袋空空，只能十分煎熬地枯坐，偶尔下定决心，下学年开始一定要好生认真——当然，‘下学年复下学年，下学年何其多’也是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