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大家说的话其实平日也偶尔说过，但宝茹却不知为何，在回了纸札巷后见着郑卓——两人原本只是坐在廊下说些话儿。她却说了女孩们谈话的内容。

宝茹作何想？她心下是有些动的，但是今日有另一情绪压制了这动——这一次她想彻底问个清楚，而不是糊糊，或者只是自己暗自往好想而已。

这样的宝茹不是他喜的宝茹，但他因此不喜宝茹了吗？不，他依旧喜她，他心疼她。这大概就是喜一个人吧，什么样都喜——因为你喜的是她，而不是你中的她。

说着一杯梅酒一饮而尽，只是立刻小脸皱成了一团——又苦又酸！比她上辈喝过的粱酒都不如！大家本来气氛有些低落，就是有开导一句，可其中几个死心的哪里容易开怀，但此时见宝茹的样倒立刻笑了，实在是样太可乐。

他不会说漂亮话，就是这番许诺也是短短几句，再无其他的甜言语。

“若是个浑浑噩噩的，这样囫囵过去，无悲无喜，也没得如何烦恼。可是她们太聪明了，想的清楚，看得透彻，这样的日让她们心寒。可是又什么法都没有，一句认命就是了。”

郑卓在一旁沉默地听着，越是往下听心就越是往下坠。他从没见过宝茹这样，神冷淡又嘲讽，但睛里像烧着火苗，愤怒而痛恨。平时的或甜，或狡黠，或气，或贴，都是全然不见了。

他不愿宝茹为这些难过，轻声：“若你愿意，若你愿意的话，我决计不会让你过那般日。我一定待你如珠似宝，不教你劳心费神，你愿意如何就是如何。”

“我那些同学都是挑的，不是一般女孩，聪明的很——可就是太聪明了。你看咱们巷里的人家，哪家的女孩不会想想将来有个好夫婿，一生的指望都在他上了。”

“至于日如何过？自然是孝敬公婆，照顾小叔小姑，教养孩儿，打理内院。日复一日，小心翼翼，直到儿长成，一朝‘媳妇熬成婆’，这才正经有了一安心——算是于夫家有功。到了这地步在夫家才算有了依仗，长辈会给了婆婆的媳妇一些面，丈夫再如何胡来也不会把生育嗣的她休回娘家。”

玉英抿了一：“你当是之前当一般喝的不成？这回吃亏了罢！”

“若我从未应允过或相信过什么，这

宝茹给每人倒了些梅酒，：“这回说的格外在理，只喜过日呢！当浮一大白！”

，最见不得你们几个为这些忧心忡忡的样儿了！”

说到此宝茹冷笑了一声，：“可是世事就是这般艰难，把这些活泼明艳的女孩生吞活剥了，最后变得和她们的母亲没什么分别——不去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去想‘心有灵犀一通’。只要丈夫守着礼法，不会妾灭妻，始终给自己正室的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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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晓得你现在是真心实意的，少年人心呢！没在世上历练，还有一颗真心！但我不敢就这样指望你了！卓哥儿，你最看戏，至少听过那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却为你如眷，似年！’，这世上又有什么不变的呢？等闲变却故人心。若我现在全心信你，你将来变了我该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