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她们还没改呢！总叫我小——不过我也不人家叫我、夫人的。”宝茹先是在郑卓耳边悄悄说，然后清了清嗓大声：“起了，来罢！”

等到郑

宝茹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小吉祥给她松松地梳了一个弯月髻，上装饰不多，只有几个啄针、两朵珠和一支步摇。小吉祥还要挑些首饰，只是宝茹摇摇阻了她。

两人在这然人觉得醺醺然的温情里又细细说了一会儿话，大概是屋里的一响动让外察觉到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敲门，有节奏的三下之后，就有人：“姑爷、小！起了没？”

宝茹和郑卓，已经认识了六年了，‘谈恋’也有四年多。可是今日是两人第一回住在一个屋里，第一回早上醒来就是见着对方。不像别的新婚夫妻那般羞涩、生疏，反而有一到渠成的自然——宝茹郑卓在昨晚抛开那一不好意思后，今日哪怕同床共枕也没有了脸红心，好像只是他们以前一同在一起算账一样亲昵自然。

宝茹倒是知郑卓也是要洗澡的，所以也就手脚迅速，等到宝茹穿着中衣让小吉祥快快把大衣裳拿来时都个个惊奇。

小吉祥把宝茹要用的香胰之类放在宝茹手能及的地方，又搭了私密衣服和中衣在屏风上。知宝茹的脾气，并没有打算替宝茹洗浴，这就立刻退来了。

那位嫂本就是姚家老人，算是看着郑卓长大的，倒不会像年轻媳妇那样遇到这事儿觉得格外尴尬，大大方方地就递过衣服让‘郑姑爷’自己上手。

然后小吉祥就指挥着那几个媳妇换，宝茹不郑卓洗浴的事儿，先给穿上了丝绵贴小袄、棉，然后又系上一条大红遍地撒缎裙，扣上一件大红百鸟朝凤纹样立领袄儿，这才算是收拾好上。

宝茹倒是没这心思，或者说她本就没想过自己和郑卓会有哪个压哪个一的关系，只能说在婚姻这个问题上她不够‘古代化’。

小吉祥领着两三个妇女往步床后的屏风后走，那里安置下浴桶，指挥其他提着大壶的往里添，到晚了自己往厨房去再送来。差不多了，小吉祥便扶着宝茹去洗浴——其实着古代的规矩应该先问郑卓要不要先沐浴，虽然他肯定会让宝茹就是了。

说话间郑卓也来了，穿着中衣，发尾还有些微微滴。宝茹从梳妆镜里看到了有几个媳妇要去给‘姑爷’穿外的衣裳，郑卓哪里习惯这个，下意识地就是一躲，这就让那媳妇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宝茹看的可乐，扑哧一声：“嫂你且放下罢！以后就让咱们姑爷自个儿来就成了！”

是自己以后注意着些就是了，竟然连药也没开——可不是那些夸大病情只要人买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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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丫鬟婆大多是姚家老人，就是新买来的也知她们的卖契在姚家，她们是姚家的人。自然只会事事以宝茹为先——这也是赘婿没有地位的一个象征了。

“这也就行了，难今日还门么？昨日绷了一日狠的，且让它回复几日罢！”

然后就见一群人鱼贯而，领的是宝茹边的几个丫鬟，至于她们后跟着的，是家里的一些媳妇婆。各个手上都拿着东西，洗漱用的、衣裳、铜盆、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