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了一句话，”戚筱扬了扬嘴角，“小学六年级的期末成绩，能有什么值得介怀的。”

“你看，你已经说了他们不合适的最大理由了。”戚筱问：“你认为满满阿循吗？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你认为她对‘’的认识足够成熟吗？”

中午满满到了与戚筱约好的那家西餐厅，戚筱见到她,莞尔笑：“阿循怎么没有来？是他送你过来的吗，既然都过来了，怎么也不来打声招呼？”

陈路循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满满才听他轻声说了一句：“哦,这样啊……”

如此一来，她越照镜越心烦气躁，恨不得拿把刻刀雕一个新的自己来。因为这个缘故,陈路循在下喊了好几遍,满满也没回应他,颇有些赌气的意味。

“好啊。”满满自若地笑着。

“讲重。”

“请给我一个他们不合适的理由，除了年龄。”

满满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穿着妈妈的跟鞋装大人的孩。

“我猜……”满满作沉思状，在戚筱探究的目光中平淡地说：“我猜，你想让我离开陈路循。”

说完，满满问：“嗯？我猜对了吗？”

上完西餐后，侍者了包厢，满满才冷冷地开：“我不认为这顿西餐能够吃得宾主尽。”

戚筱笑了笑，没有说话。

“照他们两个的计划，明年就要订婚了，但是你觉得会这么顺利吗？我有个在我以前的芭舞老师那里学过芭的师妹，比满满大一届，与她同在一个合唱团里。我听她说，满满和一个叫林逸成的男孩很好，他们团里的人包括老师都特别看好这一对。”

“不会的，”彭振宇看着戚筱，对她说：“满满不是你，她不会这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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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戚筱回过神，但是接着是说满满：“满满正是分不清与依赖的年纪，说不定哪天，她就像当初的我那般觉悟了。旁的不说，老彭，你在学生里问过他们知不知满满有陈路循这个男朋友吗？”

☆、第六章暮（二）

满满现在见到她心里就不畅快，不耐地直言：“林夫人，有话请直说,既然昨天你已经把话说得那般明白，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对我说什么了的，不是吗？”

电话另一的林津淮打开台灯，犹豫了一会儿，说：“筱筱，真要这样吗？”他说：“或许是我们的思想太过于狭隘了，也许……”

戚筱对他嘲讽的笑容视若不见，“我二十岁的时候，定不移地相信我自己的人是阿循。直到过了几年，我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遇到了对的人，我才明白，我对阿循的觉是依赖，而不是。”戚筱自嘲地笑了笑，看了一彭振宇，说：“我知你又要嫌弃我了。”

“我不在家吃午饭，”满满喝了，继续说，“筱筱约我吃西餐。”

彭振宇加了系里每个班的QQ群，虽然没有问过同学们这个问题，但是他知他们不知，因为满满他们班的群里盛传满满与理学院的一个男生的绯闻。

说完那一番话后，满满就转离开。她听见戚筱说了一句话，“你猜错了，获救的，是大儿。”

早餐如往常般丰盛。陈路循叹：“下午又要送我们家回学校去了，周末怎么总是过得这么快呢……”

戚筱稳定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说：“我们暂且不说我，待会儿你想怎样控诉都行，现在我们先来讲阿循的事情。不带任何其他彩，你觉得满满和阿循真的合适吗？”

迟迟没有听到回复的戚筱抬看满满，只见对方那双灵的大睛盯着自己。戚筱粲然一笑，很快好了菜和果品红酒。

“等等，”彭振宇也站了起来，“你想要我什么？”

彭振宇讽刺地笑了一下，“我和我夫人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恋的，不知你有何见？”

早上起来刷牙，满满看着镜里自己的映像,看着看着,看了眉目与戚筱有几分神似。

“那我就不夸你聪明了。”戚筱翻看菜单，询问满满：“想要吃什么？”她的笑容清浅优雅。

这一句一，顿时将两人间戚筱方才的优势拉下。戚筱顿了顿目光，放下酒杯，绽开优雅脱俗的笑容。“换个话题。不如，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吧……”

戚筱目送满满走去的影，从包里拿手机打给林津淮，“嗯，她自然不愿意放手。”

满满倏然了悟，不是为了什么最终目的，现在戚筱不就是想要让她难堪难受吗？满满看着一派优雅泰然的戚筱，慢慢敛起了剑弩张的气场，从容地端起脚杯，也如戚筱般轻抿了一，然后淡淡地笑了笑，“是吗？”

“你的神告诉我，你也有同样的担心。”戚筱起，微微一笑：“改天请你和嫂吃晚饭罢，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彭振宇端起咖啡杯，转看向窗外。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满满笑靥如，“不——可——能——”

满满放下酒杯站起来，“我和陈路循的事情不到你来，林夫人，日后说话行事之前请先想想你的丈夫林先生。我就不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不你今天是不是想要告诉我关于你和我papi的事情，我都要告诉你，我对你们之前的事情毫无兴趣。”她想了想，又笑着补上一句：“小学六年级的期末考试成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有什么值得我去介怀的呢？”

戚筱没料到她会来句“好啊”，短暂的怔忪后，她就恢复了笑容：“二战时期，一个犹太家遭到迫害，大儿和小儿分别去寻求帮助。大儿去寻求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小儿去寻求自己曾帮助过的人。”

“老彭，阿循已经经历过一次伤害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再次被遗弃，他接下去的人生要怎么去获得幸福？如果有一天，满满决绝地离开了他，他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等他破血，等一切满目疮痍，他该如何重新站起来，如何相信他余下的人生还可以是幸福的？”

陈路循跑上来敲她的房门,“满满，满满，不是已经起来了吗？该不会又躺回去睡回笼觉了吧？”

她抬起目光，聚集在满满明亮的瞳孔上：“你猜，大儿和二儿，哪一个得到了救助？”

“哦，这么巧，我也不认为。”戚筱抿了一红酒，目光悠悠地望向满满，笑：“你这，跟我年轻的时候倒是有些许相像。”

彭振宇挲着咖啡杯的边沿，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没有等到戚筱继续说，就抬提醒看着桌上陈设的玫瑰神的戚筱：“不是说只讲阿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