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许原书里的“汤淼”直接和于如兰一刀两断了。

于芬心中动，她沉沉的声音响起。

她有时候内心会稍微期盼，大家能想起她，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如果他希望她能离他远，她想她以后会好好在一旁默默守护他。

分开的那两年还是让彼此之间产生了隔阂。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急，“淼淼，我错了”。

裴燃依赖着她，早已依赖到骨里了，他格本来就偏执。

见于芬已经把于如兰送上了车，车就要发动了。

汤淼缓缓转过。

两个人相拥在田间。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承诺。

她不会丢下他。

她想，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裴燃了，还有那些她喜过的人们。

裴燃对她是喜的，只是不是要一起结婚的那喜。

那时候，于如兰似乎清醒了一瞬。

“原来我很不喜你，也不想承认你是我外孙女。”

汤淼无法抛弃掉自己的妈妈。

腰被人搂住。

“我等了你一个月，”汤淼哽咽不止，“但是，你没有来。”

她答应过裴燃，要等他回来的。

但是她不告而别，也算是背叛了大家，明明说好要一起上中的。

汤淼眉弯弯，“没事，外婆，我帮你”。

他急促地气着，如今像一个浑是刺的刺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于芬却执拗，拽着于如兰的手就走，给汤淼两个选择，要么她自己一个人回大别墅，断绝关系，要么她现在就跟着自己回葭县。

裴燃中的恨意，不断刺痛着她的心。

火光将汤淼的脸照亮，尤其一双睛里没有杂质，净纯真。

汤淼听到他这句轻喃，忍不住转过，抱住他。

于芬望向燃烧的火把，继续，“如兰生的时候，特别漂亮，周围人都羡慕我，说我生了个仙娃。我疼她得很，就找村里的王半仙给她问过命。他说，如兰以后会生个女孩”。

当时于如兰神状态已经病态，整个人如同行尸走一样，别人叫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反应，就傻傻地跟着于芬走。

汤淼是抱着于如兰的腰，不愿意让她走，和于芬僵持了一个月，因为她想等着裴燃回来。

刚走一步，背后便扑来一个拥抱。

裴燃抬起，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已。

她不是没有等他，只是他迟了。

汤淼回抱着她。

所以才走得那么匆忙，谁都来不及告诉，裴燃给她的手机也不知是掉在别墅里，还是掉在了旅途中。

“那时候我觉得生男生女都好，总归着和自己一样的血。但是王半仙却说，如兰的命会被这个女儿拖累，会苦一辈。”

汤淼心如刀割，跟了上去，什么都没有带走，只有去宾馆带的几件换洗衣服，和一直随相伴的糖果盒。

离开的那一天，她不断看着车里的后视镜，默数着距离。看夜下，灯火通明的金陵市离自己越来越远。

少女哭泣，“不是的，裴燃，是我的错”。

汤淼胡了一通，“对不起”。

她想带着于如兰直接回清灵村，不想让她留在大别墅，嫌晦气，于是把她带去了宾馆。

说着，又添了一把柴火去。

她不到像“她”那样绝情。

裴燃顿时明白，两个人之间必定有些话要说，他便没有靠近。

裴燃怔了一下。

厨房里，汤淼开始生火，于芬洗着米。

于芬走到她旁边，拿走她手里的火钳，“我来”。

说完之后，她转离去。

裴燃对她表达的情，就像是多年前误以为于如兰事的那天晚上，他牵着自己去和大家聚会。

她不知别人，但她自己知，自己一直惦记着他们。

她将汤淼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哄她，“宝宝乖，不哭。打针不疼的啊”。

原来在她里，他什么都不是，不如于如兰，不如于芬，甚至连汤康成都不如。

有时候总会想裴燃在什么，大家还会在冬天办聚会吗？金陵市的圣诞节还像以前一样，大家都会堆雪人吗？

戚禾说裴燃喜自己。

“她是我女儿，一辈也改不了。你别怪我，我也心疼我自己的女儿，当时带她走，是想把你丢掉，才你。”

锅里的汤焖着。

最后汤淼把裴燃带了回去，于芬坐在屋前的木椅上。

这是着她当场决定。

汤淼心里一松，朝裴燃笑了笑，便上前，“外婆，我帮你吧”。

汤淼护在裴燃前面，怕于芬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当时于如兰从拘留所被放，于芬随后就找来了。

裴燃心疼地拥了她，一直最为在意且纠结的源被戳破，所有的怨念和执着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心坎上的闷痛，隐隐作祟，有时候她早上起床还会觉得到，只是刻意去遗忘。

如果他还愿意的话。

她却不这么想。

自己本就心虚，她便不敢再期盼了。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手里的火钳。

外婆说，人跟人之间缘分都浅，来世上一遭，到死都是一个人，也别求别人惦记，没有血缘关系，谁又离不开谁呐？

她忍不住哭起来，使劲压着自己的哭声。

只听到于芬说着，“回来就好，我去饭”。

“我等过你的。”

她了一下鼻，“我我先回去帮你喊一下葛叔叔送你，清灵村很偏僻，没有其他车来，天黑走夜路不安全”。

裴燃很早曾对她说过“不想结婚，只想两个人就这样永远呆在一起”。

这次，他全心地相信汤淼。

汤淼圈一红，啪嗒一声，泪掉在了鞋面上。

她想，他是极其关心她的，极其贴的，两个人早就彼此的生活里，彼此偎依着。

这几年，她和外婆一直互相支撑着彼此走下去。外婆早就接受了她，生活中虽然嘴上厉害，但却关心着她，一一滴她都觉得到。

裴燃来到光明中学后，她也从来不敢让自己想太多。

可是“她”怎么舍下的？

于兰看着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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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于如兰，汤淼鼻泛酸，“我不怪你，外婆”。

她完全没有想到裴燃压抑着那么多情绪，甚至两次甩开她的手，表明讨厌她的碰。

比起她不喜自己，更重要的是她离去的行为，将两人之间他所认为不可摧的情，踩碎了。

裴燃却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走了来。

她拿上东西，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