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后，明珉突然觉得，比起给他留下糗事的坏印象，她好像更不喜这毫无存在的空白。

依旧包期待地对她说：“我等你回来。”

的话。

冻得指尖发麻。

听众的短信和主持人的回应，在城市上空结成无形的网，在网中的人来去自由，互不打扰。

初大学，就和他在一起的女友。

或许，只是回忆在作怪……

“我先在这边的学校呆半年，半年后就回去。”她在视频电话中这样说。

是档了很多年的老节目，时间一到，粉丝们纷纷往电台发送短信，群拥而上抢板凳和沙发。

等明日里严默睡醒，今日的记忆消失，她在他的脑海里依旧是毫无印象的零。

随意打量下，她被一书引过注意。

八年，这么久，难是在得失忆症之前就养的？

她不再细问，只评价了句：“长得可真漂亮。”

一杯冒着温气的红茶递至面前。

然后就结束，再没有别的描述。

学校找好了，导师也联系过了。

“哈利波特，”手指上其中一本

和过来的她突然好奇，卧室里那沓厚厚的笔记本里，有关于她的分，严默记载了什么内容。

他还是给予最后的祝福。

她莫名的有些伤，说不清是为了严默还是自己。

分手在八年前，正常情况下，这段关系应该随着时间过去，在里面褪了颜、失了光彩。

“好的。”明珉搓了搓手。

严默家的客厅，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整墙的书。

他决定在她向前走的时候，也不回了。

她们相似吗，也许有相似，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但是人算，终究敌不过天算。

却没成想，她走得远远地，他却因古怪的失忆症，再也走不动……

连记忆都不能累积的自己，能将情移到哪里去。

不但毫无形象可言，简直和空白都没什么差别。

明珉双手托住克杯，手上传来的度很快将寒意驱散。

其实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她的情一直很稳定，极少吵架，大概因为两个人格都偏向理智，不过多的任由冲动支。

明珉，别女，份：对门邻居。

客厅里，一直开着收音机。

☆、第17章

时间过去，地换了，就要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袋泡的红茶，滋味算不上甘甜，但扑鼻的果香，很是好闻。

压下心中的存疑，捺下先斩后奏的不满，怀着对她的意，他仍旧好脾气地，宽容地表示理解。

纵使再不舍，她有她的远大前程，并且已经了割舍。

会不会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他就是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才泡茶给她取的。

难是一个人独居太久的原因？

严默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格虽然算不上生人勿近，但也不算情，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却和隔邻居谈兴大发。

得了病后，他和她更加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了再续前缘的机会。

明珉用自己锐的第六发誓，严默看似平淡的语气里，隐了刻意掩饰的失落。

转移了注意力，话题转移到别的盆栽上，两人一问一答间，时间如般过得悄无声息又迅疾。

覆难收，不成恋人，大概率今后也成不了朋友。

自嘲地勾起嘴角，严默结束短暂回忆，对面前的女孩说：“盆栽放好了外面冷，我们还是屋里坐吧。”

“你这个植杀手。”他一声嗤笑回应。

季晓芸。

时间到了夜晚十，现在放的是音乐节目，主打本市夜猫群，除了放歌就是读听众短信。

原来，彻底的遗忘，是这么的使人不快。

她现在，应该已经远在他乡，嫁人妇了吧……

大三那年，她隐瞒他申请留学，连商量都未有，报名去了英国的一所大学，为今后在英国攻读硕士学位准备。

即闹，也沉静……

她准备得很充分，唯一没有准备的，只剩下自己。

既不生动，也不立。

他居然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聊得络。

记忆闪回，洛晓芸十九岁的脸在他面前清晰如昨，那笑容是净的，神是明亮的，连那时的怦然心动都尚存余温。

笔记本里吗？

难这盆植，有可能碰到什么不好的记忆？

“那就拜托你啦。”她跟在后讨好。

最后在她抱歉的羞赧中，他了然地说了句：“其实我早有预。”

应该久远到近乎淡漠的。

然而归来后，临近毕业时，她吞吞吐吐地表示，自己已经了决定，要去那边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他如果穷追不放，纠缠下去，也许连两人间最后一情意都消磨光，可能她会离开的毫无愧疚，而他也在失落中心怀怨恨。

他没说她还不觉得，一说顿时觉得寒风嗖嗖地衣袍

明珉在面前一鞠躬，笑着说的句“那它们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与季晓芸十九岁的影在他脑海中重合。

想到笔记本中描述明珉的“植杀手”四个字，最初曾经拿来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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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宜夜晚的轻柔曲调，在室内悠悠转，明珉搓了搓冻得冰凉的双手。

严默喜这样的氛围，偶尔也往节目发消息，首想听的歌曲。

从前还庆幸过，严默没有记忆，不会记得自己过的糗事。

思及过去，严默陷回忆。

有些人，即使再亲密，也只能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地同路。

看样多半还是原来那两盆，同样的品，这么大棵不是那么好找的。

室友甚至觉得，他们俩像是偶像剧中走来的金童玉女，不家世、长相、格都相衬，肯定能逃脱毕业分手的咒，将来走到一起组建家。

何必呢，不是所有的念念不忘都有回想。

他庆幸节目生命力的顽，群众基础好，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关停，不然如果突然撤档，只要无特定事，就会守着电台收听的他，肯定会觉得失落和错愕。

，

夜电台，守在收音机旁的人，也许是为了吐无人可诉的心情，也许只是打发时间睡前的过渡。

“严默，这两盆多植还是放在你这，我怕我又养死了。”

在他的世界里，她的存在，不过是平白无奇的几个字。

他不会混淆，有关她的记述也不是在移情。

但于他而言，在记忆里却仿佛只过了半年，分手犹在前。

那两盆养了八年的多植，是另外一个女孩，留在他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