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铺？”她凝眉，“不是说约了靳宵他们去西郊打猎吗？”

萧淮停步，就见礼左侍郎文远诤陪着笑打拱到了跟前。

文远诤怔住。

“腊月正月都没有婚嫁的规矩，敢问世，要不要赶在这个月把大婚给举办了？下官也好赶准备。”

谭缉颌首。

萧淮捉着她的手在掌心里，靠在枕上冷笑：“礼侍郎文远诤，韩顿的走狗。来问我什么时候成亲？

每当年底政务琐事就多起来。

接下来半个月间或都会有萧淮大张旗鼓准备聘礼的消息传来。

刚到承天门外，朝着金河那停着的车就要走去，王公桥上忽地就被人唤住了：“世请留步！”

车上沈羲早看到了他与文远诤说话，又见他上车时没好气的，便不由问：“刚才那是谁？”

“韩顿现如今对我什么都兴趣。”萧淮拉了拉她：“帮我更衣吧。”

他笑着将叠在一旁的常服扔给她：“我总不能穿着官服陪着你去逛铺！”

沈羲怔住。

凝眉想了想，他看过来：“你还是去给文远诤吱个声，让他去探探他风。现在都是相互找破绽的时期，不能掉以轻心。”

文远诤笑：“知世军机繁忙，但下官还真有件事求问世。看着年底了，王府还没有来报世大婚选期的事。

“他自己是没这个胆来问的，八成是得令于韩顿。”又望着她：“上次带着宋姣来跟我议婚的就是他。”

“对，逛铺。”他她的脸：“改天再去西郊，因为我得给你寻‘称心的聘礼’。”

散朝的时候已经是辰时，萧淮了乾清，便直接往午门外走来。

说完他又：“也不知世妃要的是哪样聘礼，这么难办？世若不见弃，不妨说来给下官，让下官也帮着想想办法？”

萧淮睨看他：“世妃要的聘礼我都还没有备齐呢，急什么？”

韩顿凝眉想了一会儿，又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再说什么。

韩顿盯着窗外又了会儿神，这才起回房去。

文远诤还没来得及去韩家复命，韩顿就派了陈祺前来询问因果。

王府这边燕王听说了，便也寻贺兰谆来问：“跟沈家六礼走到哪步了？”

穆氏虽然与他不同房，但隔院里人回来了，她也还是在暗夜里睁了睁。

沈羲听说是礼左侍郎，沈崇光的上司，不由又透过后窗看去，只见文远诤这会儿还停在原地望着这边。

萧淮再没理他，拂袖过了桥来。

燕王世带着沈家二姑娘在京师好几家牙行看田地庄院什么的的消息，下晌就传到了礼。

萧淮：“文大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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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谆：“月初才纳过吉。”

萧淮眯：“我这个五军副都督都没有办到的事情，文大人真觉得自己能办到？”

文远诤被萧淮扫了脸，立在桥下望着那车远去，又定立了半晌才回南三所衙门。

文远诤笑：“下官这不是也盼着世与世妃早生贵，让王爷心里安乐么！”

加上韩顿不在朝，很多事情就不能当廷拿决议，于是同样的事情往往拖上两三日才能定论。

他只得将上晌从萧淮那里挖的答案去到韩府当面禀了韩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