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还是沈若浦寿宴的时候，那日也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燕王摘了片柳叶，信手击向湖面。湖面起波纹之时，他说：“让人备，我去趟吉山营。”

“五军营折不多，但却有火上浇油之势。梁修刚烈，不如韩顿他们一般会周旋，如今颇有孤掌难鸣的意味。

朝堂气氛被这事一衬，忽而也变得松缓起来。

沈羲心不在焉地着手。

凝眉细细一想，她忽然又：“仔细去问问五军营里上折的都是哪些人？是王爷亲军还是先帝的亲军？”

第399章要不陪我？

“史棣告病，接连两日未曾上朝也未曾去衙门。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沈羲也走过去。

贺兰谆听他话里所指，望了他背影，扬未曾说话。

沈羲正在学舍里喂猫。

“打听到送哪儿去吗？”沈羲弯腰洗手。

凌云阁通牒牌的用途，便就摸了摸她的，没再说什么了。

傍晚贺兰谆立在园里柳树下，向散步中的燕王禀报详情。

见沈羲望过来，她遂：“近日朝上参梁修的折多到史无前例。

她接过婆端来的茶放在他面前，又拂了拂被风到脸上来的碎发，在石桌这边坐下来。

“不知送哪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安家是肯定去不了了。”

“韩家这几日可是真消停了。韩顿到底打算要把韩凝送走了，听说就定在下个月。”

贺兰谆望着她：“太都下山了，你怎么也还不回去？”

黄金白银前不久生下了一窝崽，沈嫣让她抱了两只到学舍捉鼠。

不光是安家，跟韩家相关的亲戚家都不能去了，了这么大的事，谁还猜不到是她不成？

戚九又顺手递了方帕给她。

沈羲嗯了一声，琢磨着大约这两日可以去张家宅看看了。

“韩家闭门谢客，除去穆氏仍每日会去与其碰面之外，府里女眷并未曾过门。据说韩凝这次是真的病了。”

戚九从旁端了盆给她。

这事儿都传成这样了，安家自然是去不了了。

她这个影卫如今兼起丫鬟的差事也是娴熟得很。

恰在这时，院门有婆的声音响起，再抬，就见她正引着月白锦袍的贺兰谆走过来。

“五军营？”沈羲凝眉。她没有听萧淮说起过。

“听说，这两日在朝上，梁修都忍不住当廷发了火。”

“世去了里，说要我在这里等他。”

“不但有御史言官，且五军营属下的人也有份，大伙似是卯足劲要把梁修往死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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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顿则被毕太傅传去府里问话，说些什么无人得知，不过这两日却未见韩顿对史家有什么动作。

燕王顺手一捋垂在前的柳丝，半晌后说：“那丫，这次胆倒仿佛不小。”

“事实上我也不明白五军营何以要落井下石？”

“姑娘，贺兰大人来了。”

如果是五军营的，那么萧淮必然知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不怕破坏目前与小皇帝的默契么？

戚九拎开缠脚的猫，顺便转移了话题：“近来最不好过的，恐怕还不是史棣，史棣好歹有毕太傅护着。梁修却什么都没。即便有个小皇帝，小皇帝却连自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