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嗫嚅许久，半抬着观察着严墨的侧脸，严墨一张薄抿得的，显然是在尽力压抑着怒气。

严墨蓦地一暗，只觉前这幕正和那日从里回来后，唐诗与他一探望他娘时力不支的模样别无二致。

来，黑虎便不再叼着狗尾草和一旁支了个小摊的大爷闲聊，他一吐嘴里的狗尾草打起神，牵好了迎上前去。

就是错觉。

黑虎当下就懊恼着一张脸，哪里还敢再等仍在荟萃楼里“醉生梦死”的夫人来，这都算什么事啊，他家爷自己房里起火他也得跟着一遭殃。

黑虎还是鼓足勇气继续：“爷，我们用不用......再等等夫人？”

得，八九不离十了，怕是又和里面那位活祖宗脱不了关系。

严墨没再说话。

几米之外，本该纸扇一摇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已然耗尽力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正以手撑，大着气，面也是一片红。

严墨目不斜视地直奔车而去：“走，起轿，回府！”

严墨已然下意识眯了一双犀利的，中杀气乍现，片刻后又恢复常态，这步伐声，一听便是毫无武功之人，也虚得很。

“想候着那你便候着吧，”严墨不置可否，大手向上一伸，“将牵与我便是，通知下去今晚彻夜练，消息送迟了你就自去领罚，不过二十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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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兄......严兄，怎的走得这般快，小弟我可险些.......就追不上你了。”缓了小一会儿，裴旭才开控诉，只是因着份的低不那般理直气壮而已。

黑虎探探脑地看向荟萃楼典雅的门堂，吞吞吐吐：“爷，您不知，刚您去不久后，夫人也带着几个府里的家仆去了，小的瞧着好似夫人还未来。”

仔细听来，他家爷的声音竟比来时沉了几分，好似上次他家夫人窝在房中装病时他家爷就是如此的声音黑虎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

严墨讥笑一声，他不知？他再晚去一步，那桌上他连个可以坐的位置都没有了。

自严墨在朝堂站稳脚跟后，严墨就鲜少暴怒的情绪，若不是黑虎常年伴他左右也不太好辨认严墨此刻的心情。

黑虎是个大老，脑也就一，他嘴里反反复复品着他家爷话里话外之意，待到他快要参透这其中的意之时，严墨已经两条有力的长轻夹肚就快离开。

见黑虎还摸不着脑地呆愣着，严墨怒其不争地一把过黑虎手中的缰绳，几下便缠在手上，随后一个利落的翻牢牢坐在上，整动作一气呵成，非成千上百遍不能这般熟练。

俩人各自骑了一匹骏正要直奔西边的练兵营而去时，后一阵了气息还如奔雷般的息声让常年习武的二人都下意识警惕地回过去。

“是小的逾矩了。”黑虎彻底蔫了。

再一拉缰绳，刚刚还红微张皱着眉，嘟囔着都快断了的唐诗就从他的脑海里渐行渐远。

想他一介书生，自小端的是文人笔，读的是圣贤书，官前虽也曾常年所游历的山川名地，可也都是些耳熟能详之地，乘车不多时也就到了，不费什么脚力，又哪里似严墨一般整日光着膀着烈日练得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