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好没？”他边从书包里拿书，边问。

白陆有一瞬的愣神，他什么时候问的早就忘了。

南柠开了门，“易？”

旁边坐着的中年男突然叫住他：“哎哎，同学！”

学生们的成绩条已经贴在各自的课桌上，南俊杰找到了南柠的座位，坐去前在她同桌的成绩条上瞥了下。

过了没一会，她把刚才那本画了心的本推过去，曲着手指敲两下，示意他看。

白陆转，视线微垂，“叔叔有什么事？”

南俊杰正翻着南柠桌上的本，听到他的声音没反应过来。待白陆离开，又继续翻看手中薄薄的本。

赵婧下学期就要转走，这段时间安分得很，就连娴提去参加她的家长会她都没吭声反对。

作业都在小白兔那边，由她帮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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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柠心里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涌动，似暌违已久的信心。

数学、理和化学满分。班主任说她同桌这次是全校第一。

南俊杰和王婳面面相觑，王婳一皱眉，“要说你去说，她现在听不我的话。”

南俊杰下午到校先去找了5班班主任，快到两才跟班主任一块教室。

再回神，纸上空白已经被她写了几个字。

白陆把数学试卷摊在桌上，看向她：“数学卷先拿来，我检查一下。”

经她这么一拉，白陆跟着往前靠，两人贴得近，她稍微偏就能撞上他的脸。

“没有什么事，”南俊杰笑了笑，“就是听说你成绩不错，以后能帮帮我们家南柠吗？你也知她成绩不是太理想。”

“柠柠，爸爸妈妈跟你个易。”南俊杰横在门前。

“好好加油，”南俊杰拍着她肩膀，“我们都想过了，爸爸妈妈确实有得不对的地方，你妈妈她跟你一样，都是好的人。哪有父母不期盼儿女成龙成凤的呢，

南俊杰已经尽力说服王婳了，才让王婳妥协。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南柠只说了句‘我回来了’，直接上楼。

南柠趴过来，一只手绕过他胳膊，从下面伸到白陆前的桌面上。

“哦。”

就在小哥哥和小草莓的下面，多了一行字：

写完一本又递来一本，到了最后一本南柠两手往本上一捂，“这一本我来写吧，你教我？”

是个男生，肤生得白，个清瘦，看上去就像个不说话的。

他神情镇定，耳微微泛了红。好一会才‘啪’地合上本，把南柠伸过来的手拿下去，“你别闹了，把作业拿来。”

白陆让她先座位，书本放到她课桌上。

南柠手抚上微微发麻的嘴，梢藏不住笑意。

白陆顿了顿。南俊杰看了下他桌上的书，抬说：“叫白陆是吧，我是南柠的爸爸。”

前二十名，意思就是她要步十个名次。

南俊杰朝白陆颔首笑了笑，白陆也轻轻了下。

“没有。”

“她平时没有打扰你学习吧？”

一的家长会下午两开始。

两人安静对视了片刻，白陆拿过笔，笔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圈。

今天开始吧。”

南俊杰无奈起，“你们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别人家的丈夫都是夹在母亲和媳妇之间，我却是夹在女儿和媳妇中间。”

“啊？”南柠足足愣了几秒，“那个，我好了！”

“是不是没？”

南柠今天没有扎发，脸颊边的碎发夹在耳后，莹白小巧的耳垂。白陆视线停在她耳朵上。

白陆皱了下眉，刚想说短时间内学不成。

耳边是她盈盈笑声，呼间都是她上的清甜。

她嘴撅着，双手合十看他，齿不清地说：“小哥哥，你行行好，先帮我写个名字吧？”

南柠：“……”

“嗯，”白陆说，“我会的。”

“那就好。”

他赶到的时候，南柠还真打算拍上门。

‘我喜你，喜你明明一脸正经，却又忍不住在我面前脸红的样。’

旁边的南柠小声解释：“这可是你上次问我喜你什么的。”

南柠迅速夺了他手里的笔，用鼻和上嘴夹住。

他的家长没来。

她随即又开：“就像昨天我手把手教你玩鞋一样，你也手把手教我写字。”

“如果……考不到呢？”南柠有些犹豫。

对此白陆早已习以为常。之前在桐安中学，白海平兼班主任一职，无暇顾及到他，而娴要么工作忙腾不时间，要么就是遭到白海平的拒绝。

小哥哥、小草莓，中间画了个不不类的心。

白陆迅速松手，在自己座位上坐好。

家长会后，南柠晚修下回到家就看到爸爸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妈妈坐在对面，脸很不好。

她问：“那你呢，你喜我什么？”

他边上楼边叹息，“这年，男人难啊。”

于是白陆这边就没人去参加了。

他们班一共三十名学生，南柠这次是班级倒一。

不多时，这位全校第一的同桌就来了。

呼渐重。白陆调整了下坐姿，手抓着她的手共同握住笔，垂眸淡声说：“转过脸去。”

他手微微使劲，可握住的那只手也在同时用力。

“……不用了吧，”她赶把新本展开递过来，“你先帮我写上名字！”

他问：“写哪？”

“考不到的话……爸爸我也没其他办法了。”南俊杰无奈耸肩。

白陆没转，手直接把本移过来。

教室腾给家长们开会，5班的学生到多媒教室自习。白陆来收拾东西，就拿了张试卷，一支笔准备走。

两人说着到了教室，教室里来了差不多一半的同学，补作业的补作业，聊天的聊天。

白陆向南俊杰告别，到了门又来拿几张草稿纸，声音放到很低，“叔叔，其实南柠她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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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婳在下面小声嘁他，“你快上去，一会她要关门了！”

南柠腰杆直，手里握笔一副随时开始的样。看他不动，又抓住他右胳膊从脖后扯过来环住自己，“来，你抓着我的手，我手不使劲，跟着你的手动。”

“嗯。”

他下笔不犹豫，笔迹顺畅遒劲，不像是刻意练成的。

南柠赶指着一块空白，“这儿这儿！”

“那我尽力……”

南柠写完猛转，柔嘴过他脸颊。两人瞬间都怔了怔。

“没错，”他开门见山地说，“我跟你妈妈商量好了，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每次考试你的成绩能稳定在班级前二十名内，我们就暂时放弃让你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