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瓦尔皱着眉看她。

她的话没有说完，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沉沉地一坠。

车厢的天板裂开了，灯罩和灯泡“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池清一愣：“为什么？”

——“咔嚓”。

——袋里的重量消失了，池清悄悄瞥一看，衣兜是空的，没有什么鼓起的痕迹。

是报复和发。

于是她了，试着要回自己的手，然而对方没有松开。

——“咔嚓”。

——“咔嚓”。

这一次被剪断的是餐桌，玻璃台板和桌布一起一分为二，碎片像饼屑一样扑簌簌地落下。

——“咔嚓”。

“这是我目前能回忆起的全内容，”池清说，“至于那件宝……我只记得它的积不太大，正好可以用手握住，大概就像——”

池清旁边卡座的椅背突然崩裂了，革、海绵，以及用以支撑的铁板齐齐断开，留下一笔直的刀痕。她尖叫着蹲下，本能地在角落里蜷成一团。

“所以……那是什么宝？”珀西瓦尔说。

节制的每一刀都落在池清附近，又正好与她堪堪过。这已经不止是威胁——而是戏。

从车窗外投落的光线突然被遮挡。池清下意识地微微抬起——节制不知何时也钻到桌

“我的意思是……你先下车，有什么事先回家再说。”他解释，平时的语气。

成排的行李架。

“不要再想了，”珀西瓦尔说，“不要回忆，不要想到任何与那个故事有关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珀西瓦尔的脸——他似乎不易察觉地松了一气。

连控制自己不要发抖都不到。

这也许是他第一次用近似命令的吻对自己说话，池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池清死死捂着耳朵，一转，看到自己亲手堆起来的那堆路障被整齐地裂为两半。

“但剧情顺利地往下发展了，”池清说，“因为得到了亚瑟王的圣杯，女主角和她的小伙伴被盯上，被追杀，她们要开始逃亡——于是，那个安静又勇敢的孩带着她一路奔跑，即使他自己也很害怕，像一只在雷雨天里躲起来的小狗；但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而，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小英雄。”

池清看着他，摇摇：“我想不起来了。这一分记忆没有恢复……或者当年的我，压就没有想好它该是什么。”

“那么……我来喊他，”珀西瓦尔说，“请你不要看……”

珀西瓦尔也意识到了这一，他有些慌张地眨眨，然后笑了笑。

珀西瓦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池清也看着他，看着他蓝绿的睛中，倒映的自己的脸。

她甚至找不到珀西瓦尔在何，即使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但视线还是僵地落在地板上，球像被焊死了一样无法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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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大的爪撕裂钢板，有锋利的指甲划开铁——这噪音钝重又刺耳地响起，一下又一下，仿佛一把钝刀在自己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你跟我记忆中的样有些不太一样，”池清小声说，“可能是因为你长大了。”

“我已经来了，”熟悉的女声突然在门响起，“并且我很生气。”

“你在这里，不要来，也不要看！”珀西瓦尔说，“不要看！”

“和她一起冒险的同伴，发总是蓬蓬的，说几句话就会脸红害羞。虽然他大多数时候总是低着，但他很善良，很勇敢——也很定，”池清说，“我记忆中，那个小伙伴就是这样的人。”

椅的扶手。

……对，那些人在自己边埋下“内”，应该就是为了让自己记忆中的东西现——然后就像对待那些“很大的猫和很大的狗”一样，掳走，或者捕杀。

来设定主角，新手通病？反正她也是个冒冒失失的傻大胆。然后经历了一些初中女生喜的幼稚剧情，遇到了一些初中女生喜的角伙伴，上就展开一段初中女生喜的异世冒险。”

——“咔嚓”。

她不是第一次遭遇束手无策的危险困境——但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死”。

有什么东西掉来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噪音，一平整又大的刀痕在杂堆上绽开；一辆不锈钢的手推车被从中穿过，轻轻松松，好像只是切开一个糕。

“……她来了！”说完这三个字，珀西瓦尔立刻把池清推到旁边的桌底下，然后飞快地拉来一辆最近的推车，卡在桌和过之间的空隙里，把池清拦在座位旁。

刚才自己只顾着理顺回忆中的线索，反而忽视了前的这件事。如果真的像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让他们顺心满意的孵化？

而即使明知如此，除了捂着耳朵缩起之外，池清什么也不到。

细跟鞋的脚步声响起来了，越来越近。池清拼命想压制住全的颤抖，然而这只让她的呼越来越急促。

“池小真是个有趣的人，”珀西瓦尔说，“但这个故事暂时到此为止吧。”

池清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然而面前的人抓住了她的手。

珀西瓦尔皱起眉：“池小——”

“你要叫梅林？”池清说，“可是节制已经来了，他不是会被——”

池清立刻住嘴了。

面前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的记忆继续复苏的话，故事里的那个小英雄，他的一切都要白费了，”珀西瓦尔看着她的睛说，“到此为止，不要再想了。不然……你就要像‘那些人’期待的那样，为他们把‘亚瑟王的圣杯’带到现实。”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说，“我只是——”

一阵尖利的金属噪声从耳边骤然炸开。

“然后故事陷僵局，毫无经验的新手作者只能用来行推动剧情发展，”池清继续说，“所以女主角和她的小伙伴找到了一件宝——非常稀有，非常珍贵，非常重要……大概类似于亚瑟王的圣杯那样的东西。”

“怎么，那个人还没来？”节制朗声说，“不过他就算来了也没用。他只是一个半，至多也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在你看来也许很厉害，但对我来说……也就够变个术吓唬人。”

池清不说话了。珀西瓦尔垂着笑了笑，然后转过背过，把脸朝着餐车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