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书房门，星妙轻轻敲了几下门。

屋里一片死寂，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都只是星妙的幻觉。

夜又又长。

那声音有如鬼魅低，迷人心智。

刚才青巍好像…血了，在——应该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伤着了。

第二天早上，等星妙睁时，发现已经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她时常担心青巍受伤，家里的碘酒棉绷带一应俱全。

“对不起……对不起……”

本来还想说什么挑衅的话，不过周辰这时候还算理，没必要一步碰或是火上浇油。他耸肩，伸手拽来搭在椅上的衬衣给自己穿上，没有想要着急地逃离现场，而是悠哉地一颗一颗扣好扣。

怎么歉——怎么弥补——才会有用呢。

林青巍猛一个寒颤，猝然清醒过来。

星妙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来。

只是——心里像是有块地方崩塌了。

伤如果崩开的话，需要赶快消毒才行。

那歉的字无论如何都嗫喏着，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声撒般的呼唤——

书房的门被上锁了，落锁声音清脆，像是往原本死寂的湖面上砸了一块锋利的玻璃。

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穿衣服全然着。

她抱着那个半人的泰迪熊，脑里一团麻。

这段本来就不该属于她的婚姻，终究是葬送在她陈星妙自己的手上了。

“我拿了碘伏跟棉签，让我先帮你消毒好吗……”隔着门板，星妙轻声问，讨好的语气里带着心虚和关切。

蠢上加蠢。

错了事，还被撞个正着。

星妙涨红了脸，抱着被呆坐在原地不敢动弹。

星妙搭搭忍着不想哭声，泪却又一颗接一颗砸到地板上。

……

穿好衣服，周辰自知多留无益，转跟星妙挥手，去门扯下外搭在肩膀上离开。

从床上爬起的周辰同样并不好受，咳嗽了好半天才勉过气来。

“青巍！”被吓到不敢说话的星妙这时候喊了声，“青巍，别犯错误！”

“你还好吗？”

他以为星妙是自己的。

没力气去责怪她或是对她说半句狠话。

“留步，”他声，“不用送了。”

林青巍没有回应。

可他们的婚姻——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对林青巍而言，错了就是错了，大概无论她什么都于事无补。

林青巍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扶墙站直了，拉开门转去了书房。

对屋内屋外的人而言，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三两下简单收拾了屋，她找来件睡裙给自己上。

轻轻扣一下而已，很简单的。

从床上下来，她着睛去了厨房——锅里有好的包和带着虾仁的羹。

林青巍甚至勾起嘴角，脸上显诡异的笑来——

看来昨天晚上一夜无眠的不止一个人。

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哪怕万劫不复————

他是警察怎么可以……

3 别犯错误

心情愉悦，他等这一天可等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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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还有什么狡辩的必要或是意义吗？

星妙从床上爬起来，脑里还是一团浆糊。

默默啃着包，星妙打开手机，看见昨天晚上周辰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床边和地上丢着几个打了结的避，看着扎。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心得很快，林青巍把枪丢在地上，无力地靠墙站住，大着气。

虽然自己刚才分明也很狼狈，可着当下，该是林青巍更痛苦才对。

可是错事的本就是她自己，她哪还有脸哭。

卧室里，满目狼藉。

杀了他吧。

可是她分明知青巍睛里容不得沙，又直又轴。

她承认自己错了事，可是最起码……最起码要先理一下伤啊不是吗。

不知怎么回应周辰，星妙索把手机丢到一边。

林青巍的指搭上了扳机。

冷汗顺着鬓角和脊往下淌——他刚才——差了什么。

“我就在你们小区楼下，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叫我。”

刀伤已经觉不到疼了，却疼到连呼不住发颤。

林青巍好了在那里的。

声声呼唤如同石沉大海，星妙垂着，泪在眶里打转。

“青巍……”

不知他的伤好没有。

他知林青巍不会对星妙不利。

林青巍在屋里，盯着乌黑的墙面发呆。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那混没为难你吧”

波激，门里门外的两个人，似乎都被那声音惊到了。

别犯错误。

他扯来床的卫生纸，中吐些沾血的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