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老爷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等过了端午，你找个日叫个大夫过来，给婉莲瞧瞧，我看她这几日有些不舒服的样，又脸薄，不好意思过来和你说……”

这时屋外已经传来了季初然和季慧然说话的声音，大太太就摆了摆手，采篮答应一声，转了堂屋。

若是老太太真的病了，大老爷还当一件大事。只是现在老太太好好的，大老爷就觉得大太太有些小题大，“二妹妹也是可怜。当年老太太给她寻的虽比不上大，但是也算是门好亲事。没想到最后落了这么个结果。”

“她怎么想都不重要，我自是问心无愧也就罢了。”大太太摇了摇，“若是真的有了，也不能委屈了她……上给她抬房，就住到之前刘姨娘住的西小院里。那边早就洒扫过了，净得很。倒是老爷那边……”大太太话音一顿，目光就落在了采篮上。

中午吃过饭，打发了两个女儿回房，大太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只觉得安不下心来。她翻了个，吩咐青萍：“让小丫鬟去看看采篮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就叫来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采篮答应一声，服侍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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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过前院儿了？”大太太半眯着，声音带着几丝慵懒。

大老爷见了，就满意地了，“就算不是真的有了也不碍什么。最近家里事多，总是昀哥儿乡试和初儿嫁这两件大事更重要些，夫人也着实辛苦了。”难得说了几句贴大太太的话。

采篮只觉得心一，一寒气从背脊蹿了上来，直叫她想打一个激灵。她死死地底下，不敢多动一下，生怕叫大太太误会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晚上设了家宴，大家一起吃了粽，又拿煮好的前一天小们亲手包的粽来，大家看了说笑一回，就各自散了。

大太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大老爷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知该兴还是该生气，半晌才堆起笑脸恭喜大老爷，“若是真的，家里就更闹了。我刚才都兴得不知该怎么说了……等过了端午我就让人去请大夫，就请咱家常请的那位，菩萨保佑，可是真的有了才好。”

在大老爷心中，总是儿更重要些。而两个嫡，就是大太太最大的底气。想到这里，大太太心里那些微的一怨气也就消散了。

第二日是端午的正日，老太爷和大老爷带了府里的几个男孩去看赛龙舟，女孩们也在园里乐了一日。

大太太这才蓦地睁开了双，“真是胡闹！”她轻声斥责了一句，脸上的神却是玄妙，让采篮看不喜怒来。“这么大的是都敢私下瞒了不报，若不是前儿老爷告诉我，怕是要到了真事的时候咱们才知呢！”

来，还大笑了好几次。

“太太吩咐我去传些话下去，姑娘们快去吧。”采篮的声音里也透着笑意。大太太暗自，这个丫鬟还是很有的，知哪些话不该对着小们说。

采篮连忙垂下，专注地盯着大太太裙上的卉刺绣，“婢也说是婉莲糊涂，若是误了老爷的嗣，她一个小小的通房哪里担得起这责任？”

大太太盯着采篮看了一会儿，才移开了目光，也没有再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好了，你去那牌找家去吧，我再躺一会儿。”

这话，稍一琢磨就知说的是谁，采篮也不敢再引着大太太去想秋姨娘的事，“还好老爷还是相信太太的，就算有小人教唆，也坏不了您的名声。”

过了端午，又忙了两日，大太太才想起那天大老爷跟她说的事来，上午忙完趁着儿女们还没过来，就把采篮叫到跟前，“等下你到前院去探探婉莲，看看她最近怎么样了。若是真有些不好，好叫大夫来给她看看。”

青萍也不多问，低声答应了就转了大太太的卧房。不一会儿，换了采篮走了来，“太太找我？婢刚回来，想着太太许是已经睡着了，就没来。”她缓步走到大太太床前，坐在脚踏上拿起人锤给大太太捶。

这话有些诛心，采篮就有些不忍心地为婉莲辩解，“太太言重了，婉莲是什么牌位上的人呢，哪敢这么想。”

“采篮，哪里去？”季慧然脆生生的声音，透过帘，穿过堂屋，直传到了大太太的耳朵里。

丫鬟们掀起新换上的珠帘，大太太就看见两个女儿结伴走了来，她的嘴角就挂上了和蔼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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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也是可怜，家里连个庶都没有……”大太太轻叹一声。

大太太冷哼一声，“就怕是被那起不安好心的小人给教唆了，以为我要害她呢！”话语里，终究是带上了一丝真心实意的恨意。

大太太见了，这才放心下来。晚上大老爷到大太太院里探大太太的时候，就不免对着大老爷埋怨二姑，“你说她什么时候来信说这事不好，偏大节下的说这事。老太太若是伤心得病了，好好一个端午又闹得人不安生。”

季家嫡的大姑嫁给了京里一位领着闲职的郡王爷，说到哪里都是门好亲事，这些年给郡王爷生儿育女，日过得也很红火。只是大太太却和这位大姑儿有几分不对付——秋姨娘就是这位郡王爷送给大老爷的，这些年来每每想到这事，大太太都觉得气不能平。听大老爷这么说，她倒是对这位二姑生几分同情来。

“哼，你哪里知。”大太太又冷笑了两声，就盯着床的帐发起呆来，采篮也不敢打扰她。过了一会儿，才半坐起来，采篮又忙找了个大迎枕给大太太垫在背后。大太太靠着舒服了，才缓缓地吩咐采篮，“你等下就拿着牌去，让家把咱家走老了的那位专擅妇科的汪大夫请来，让他给婉莲看看……到时候你也跟着，到时候无论什么结果，都由你亲自告诉老爷，当着婉莲的面儿，也省的她觉得我鬼。”

“回太太，已经去过了。”采篮低声回答，又抬起看了看大太太，大太太“嗯”了一声，她才继续：“我去找她先问了两句老爷平日里的起居，没说几句话，倒是犯了三、四次恶心，这才聊到她上，说是上个月葵就没来，因着之前也有不准的时候，就没过来告诉太太。”

八月乡试，书院五月初就已经停了课，季昀就回了季家自己复习功课，只每十日去一趟书院，把自己新写或是改好的时文拿去给先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