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舟词穷。姥爷对他们特别好，经常给他们送好吃的。他是不会说谎，难不成他妈真是只母老虎？

等李盼娣关了门，三个孩切讨论起来。

李盼娣满脸泪痕，她自小失母，虽然也有照拂，但对方只是在生活上照顾，从来没有人教她这么多理。

他们带的行礼并不多，大分都留在现有的房里了，这栋房也暂时由李盼娣代为打理。

亚棋跟着一块附和，“对，对，我也听过三婶笑话大伯母的。要不是拦住了，两人估计得打起来。”

屋里摆着两张低床，亚舟是男孩睡在上面，两个女孩睡在下面。

亚舟又探下来，“再过几天就考试了，我要是考不好，咱妈会不会像大伯母那样打人啊？”

亚舟冲她翻了个白，“那可不一定，也许我明天就能全写对呢。”

“大，你考了第五名，已经不错了。关键我可能会是倒数啊。”

亚舟卷着被，只一个，“亚棋，你说咱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不要我们了呀？”

到了家，三个孩的房还亮着灯，打开门一看，居然都没睡。一个个拿着书，直脊背，像个三好学生。

亚舟幸灾乐祸起来，“就该这样着他。长荣哥老是欺负年纪小的同学。人家问我他是不是我堂哥，我都不好意思承认。大伯母老是惯着他。居然真的狠下心揍人，我都觉得很意外。”

时间一眨1992年。

火车开动，发长长的轰鸣声，缓缓前，很快就将李盼娣甩在后面。李盼娣追了几米，不停招手，直至再也看不到，才停下来。

第82章第82章

亚棋累了，伸脚在床板上踢了一下，“行啦。快睡吧。”

亚琴和琴棋齐声，“怎么完了？”

李盼娣重重，“我知的。您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亚棋笑了笑，“哪是大伯母要打长荣哥的呀。是大伯父大老远打电话让她打的。说是不考到前十名，必须打一百下。要不然回去就不给钱。”

李盼娣叹了气，“我也不知呢。也不知你爸怎么回事。每次打电话说不到两分钟就挂。他要是真挣不到钱，就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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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盼娣装作没有看到屉里来的那盒象棋，无视他们的装腔作势，“作业不是不多了吗？怎么还不睡啊？”

“您一定要发电报过来。我还等着给您账呢。”

亚棋哼了哼，“要是咱爸真能挣到钱，他为啥不寄回来啊。”

不等亚舟追问，亚琴先开了，“为什么呀？”

亚舟撅着小嘴，“你胡说！咱妈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他坐直来，从上往下勾着脖看向下铺，警告亚棋，“你以后不要听大伯母。她嘴里没一句实话。不是个好人。”

说完，也不等三个儿女反驳，促他们睡觉，“下次别等我了，你们自己早睡。”

许同林生得大，肤也是健康的小麦，男人味十足，亚琴自动脑补一个男汉被妈妈拿指挥撵的小模样，她扑哧一声笑了。

亚琴和亚舟地看着李盼娣。

亚棋幸灾乐祸起来，“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习，就知贪玩。现在怕了吧？”

哪知李盼娣还真就信了，“亚琴说得对。你爸走的时候，只带了两百块钱。剩下的钱全留给我了。别说只是养你们三个了，就是再养几个都绰绰有余。他肯定是舍不得那手续费。”

周老太很是欣，泪咕咕而下，“谋手段虽不好，但有时候可以保护你。生意也是如此，不要贪心，更不要冒险。稳妥最重要。”

周老太微微一笑。抬了抬手，李婶推她去。

亚舟气得一脑门汗，一想到他妈也像大伯母那样拿着满院追着长荣哥跑，他就觉得自己疼。

临走的时候，周老太拉着李盼娣的手，“这次应该是我们最后一面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忘了自己。许多女人在有了家，有了孩之后，就会忽视自己的需求，这是不对的。”

三个孩乖乖上床睡觉。

亚琴知得多一，“大伯母其实也可怜的。末白哥一直考前三，长荣哥每次都是倒数。三婶就笑话大伯母，说长荣哥将来也跟大伯一样没息。”

亚棋故意瞧了一亚舟，“谁让他那么笨了。他默写五六次生字，每次都是缺胳膊少儿的。这明天老师要是默写，我看他怎么办。”

亚棋啧啧两声，“你没听大伯母说过吗？咱妈是只母老虎，把咱爸得老老实实的，让他往西，他不敢往东。让他撵，他不敢撵鸭。就他这样的，他敢生外心？他不怕被咱妈砍了呀？”

亚舟不服气了，“谁说的。咱爸那么本事肯定能挣到钱的。”

他捂着嘴，惊恐状，“完了完了！”

亚琴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成绩这么差吗？”明明看书认真的呀，怎么会这么差？

亚棋见他真怕了，也不笑话他了，“不会的。你什么时候见咱妈打过你了？”

亚棋翻了个白，“我爸才不会呢。”

没过几日，大雪停了，李盼娣送周老太一家人上了火车。他们先去上海，然后从那边搭飞机。

亚琴拽了下妹妹的袖，“爸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觉得打钱，手续费太了，所以就想攒着，等回来一次给咱妈。”



亚棋抱臂，“可姥爷也是这么说的呀。你难不信姥爷的话？”

亚棋抱臂翻了个白。这哄傻的话，她都不信，咱妈能信吗？

亚琴挠，“不会吧？我也没考第一，咱妈也没打我啊。”

亚舟这会倒是有同情上了，“大伯母就是嘴欠。每次吃了三婶多少亏，可她一记都没有。次次都要找三婶的麻烦。”

让卫先生变回以前的自己。

亚舟想了半天，你还别说，他妈好像没跟人动过手。他坐直，“哎，咱妈比大伯母讲理多了。”

亚棋努嘴不信，拉着亲妈的手问，“妈，咱爸今年会回来过年吗？”

这一别就是永远。老夫人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