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杂也行，总之我要改名换姓堂堂正正活下去。”

“小您要是来那个了，就跟我说。我都提前预备好了。”

“说得也是。”小姑娘吃得腮帮鼓鼓的。

大家都好会解读哦，她都怀疑这故事是不是她自己编的了。

翁齐恢复得快，已经勉能顺畅地说完一句话。不过毕竟伤了脑，为了让她快康复，沈大夫对她的睡觉时间控得很严格，所以程馥只要回来得稍微晚一些，就只能在门外听下人禀报白天的情况，确认没什么大事才回自己的院。

“玖玖，你把几个小丫带起来，以后就不必亲力亲为了。”闻香、白居、远藤几个在程家都独当一面了，唯独玖玖天天跟着她早晚归的。程馥觉得她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颜桧果然不拖泥带，一早就现在衙门，比吴缨和程馥都早。他看到徐野时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太久没关注京城的消息，似乎错过了不少大事。徐则竟然会让独外放，真是奇特。也怪自己来之前没事先了解金陵官场现状。

程馥迷迷糊糊的，一时没理解对方个说的“那个”指的是哪个，钻被窝里，沾枕就睡着了。

“什么事了？”玖玖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没谁，扶我起来，好困……”

“嗯？”这是什么路数。

女孩本来一肚火要撒，甚至想挠对方的脸恨，结果对方突然这么问，她一时不知要先撒泼还是先回答问题。

一行人找了个老夫妻开的面摊坐下。不光程馥，骆行、玖玖和赶车的小厮都没怎么吃东西。程家伙一直很好，大家也都习惯回家吃，但现在先对付一下也不错。

程馥觉得她可能被谁给忽悠了，以为两河轩是多好的地方，“我给你一笔钱，份和路引也给你准备好，你可以离开金陵去别的地方安生。”不愁吃穿一辈。

程馥无语，“当初是你自己给我们指的路。”好吧，有威胁的成分。

“小您真要那人啊？”打架那天玖玖被留在了家里，并不知那浑伤的女孩是谁。只觉得这么狼狈，肯定是个大麻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笑话，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我自小没吃过苦，也不懂怎么过日，你让我一个人远走他乡，跟杀了我有什么分别？”

程馥躺在浴桶里，闭着睛，“她想靠自己谋生，还算有骨气。”两河轩多的是让人发挥价值的职位，但她也对那养尊优十多年的大小没有多大期待。

车刚在门停下，原先坐在台阶上的女孩就冲了过去，骆行不疾不徐地挡到她面前。她无法，只能冲着车嚷嚷，“程馥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代。”

“……我不会拖后。”程馥的话实在很难听，很打击人，可她也知对方说的没错。

“于他来说全家都死光了他还活着，那就是苟且偷生。他不该活着又必须要活着，每天都在挣扎，煎熬。但是因为资质平庸没有能力报仇，只能寄期望于后代……说起来他对其他孩又有多少真心呢？他不喜梁白鹤，究其原因是梁白鹤像他。与其说厌恶这个孩，不如说是无法面对无能的自己。”

不多时骆行回来，“还记得上回在吴家给咱们指路的丫么？”

程馥回想那天所有见过的人，给他们指路的那名女孩她当然记得，穿着面，长得也不错，自称吴真真的堂妹。她不禁有些好奇对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造访程家。

临近家门，赶车的小厮突然停下来，拱了拱旁边打盹的骆行。

“双儿是谁？”玖玖把净的衣裳拿来。

“草民颜桧见过徐大人。”

“小您别心疼我，跟您呆在一块，我兴。”

“我……他们对我用了家法，差就死了，是我把我救活的。我现在于吴家来说就是个死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这都是你们兄妹害的，还有吴缨，他也有份！”她哭着说这番话。

而一旦这生活方式植于整个人之后，要作改变需要极大的决心。所以程馥认为，对方选择拿钱换个地方安生没什么不好的，置办些产业，买些仆从，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也够吃穿一辈，实在没必要为难自己。

程馥脑壳痛，“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这样的你在两河轩又能什么呢？我宁可给钱你得远远的，也不希望留你在两河轩拖后。”

并不是看不起对方，而是世家小们自幼接受的教育跟寻常百姓家孩们是不同的，大多数一年不会几趟门，偶尔去一趟也要遮面的东西，甚至不会跟外人说上一句话。平时在家里不是烹茶写字下棋弹琴，就是绣个小玩意打发时间。生活步调之慢，是寻常百姓难以想象的。

程馥打架，不想跟她废话了，“明天你上两河轩等着。”说完转也不回的走了。程家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接着大门重重合上，留下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外。

吃好宵夜要付钱时，大爷大娘死活不收，程馥也不能勉，一行人上了车，慢慢地离开了门街。远远望去，灯火通明的小酒馆在夜下像极了销魂窟，但对于里面的客人来说，这更像是暂时放松忘记烦恼的地方。

程馥嘀咕，“没想到我边也有个双儿这样的。”会了一把韦爵爷的幸福。

“梁白鹤他爹今晚被骂得太狠了，我估计还得挨几个月。”后那些拜仙门的孩但凡跟梁白鹤有冲突，想都不用想，梁桥生这个不负责任的渣爹必定会被拉来鞭尸。

程馥下了车走近对方才发现女孩模样实在惨不忍睹，脸上脖上全是不同程度的创伤，有些地方结痂还未脱落。

居民开始挨着小酒馆起小本买卖，又因小酒馆不卖主，所以附近生意最红火的是宵夜摊。

“我，我要两河轩。”她抹了把泪。

“说吧，你想怎么？要钱还是要路。”给你找人嫁了也不是太难实现。

骆行下车，“门有人。”朝灯光下走去。

“吴家人打的？”

玖玖把她从浴桶里拉起来，用大棉巾给她净上的，然后帮她穿上衣裳。

徐野昨晚听小姑娘说太那边来的人叫颜桧，他就知是谁了。颜桧这个人打小就跟着太，

徐野旁若无人地喂了她一馄饨，“他也不在意。”

不知是不是吃太饱了，程馥觉得有些犯困，“你可以，但我总得先听听来龙去脉吧？现在也晚了，你若是不认床就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说。若是瞧不上小门小，你明日下晌到两河轩找我。”看对方这一伤，穿的也朴素，她多少能猜对方都经历了些什么。不过还能活下来，也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