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后娘娘赐了坐，郭尚便侧着坐在绣墩上，才将来意说清：“婢查了些旧例，因是咱们自立国以来便没有妃服，便要司针房照着前朝大周妃的样重新设计了几款。如今衣饰上的绣样确定不了，特来请皇后娘娘示下，不知两位昭仪要晋什么分位？”

当下楚皇后拨着盖碗，对郭尚和煦一笑，说得慢条斯理：“两位昭仪在旧位上已然待了八年，论起资历早该封妃，不如趁这个机会赏她们更大的恩典。本的意思，徐昭仪诞下皇儿在先，劳苦功，便册封她为娴妃，赐金书宝册，命她协理后，替本分忧解难。”

郭尚祖籍西京，却不似北方女，反而生得量纤纤，又细眉细，极是耐看。今日着了一酱紫方胜暗纹服，了枝简单的珠钗，更衬得肌肤白皙，比真实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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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尚忙到脚不地。

份位也好低也罢，数来数去，内还是这么几位旧主，犯不着在名份上碾压。她为一国之母，又何必在小事上计较，不如来得皆大喜，教那二位从心里赞她有容人的气度与襟。

定不下份位，尚局便不晓得吉服上该绣哪样。楚皇后一时忙碌，到忽略了这件事。原是不过随一提，打算将二人晋到妃位便是，见郭尚特特来问，楚皇后便在心内大略一算，究竟什么份位比较合适。

直待茶续了两续，郭尚略有些不自在地频频往门瞅去，遣去西阁候命的小女才低眉顺目来回话：“秦姑姑，皇后娘娘那里方才撤了笔墨，如今半夏姑姑正在为娘娘打净手。”

丈夫是个长情人，两人近二十年的伉俪情，情意丝毫不减。不必说选秀，连再添个新人的打算都没有。若不是徐、孟二位当年差错了后，这三六院说到底本就是她一人独。

楚皇后抬起留着纤长指甲的玉手，轻轻划过青瓷的盖碗，想着那二位的淑婉柔和，又打量着自己上正品红的金线彩绣牡丹团服，心里已有了主意。

后用度，都有定例。凤凰、牡丹，只有皇后、公主才能用；青鸾、孔雀，芍药等吉祥鸟，等闲人也不能随意上。

正一品的四妃份位，这份恩典委实令人红，郭尚听得心里咯噔一下。细论起来，她比这二位资历还早，一路顺风顺才混到如今的地位。

衣衫、首饰，都是些摆设，给外人看的样。

对郭尚的报怨，秦瑶以为然，只频频向她请茶，了声辛苦。

郭尚每日下午都要过司膳坊去瞧当日的菜单，在凤鸾殿耽搁了时辰，已然等得焦躁，面上却不敢显来。她稍稍整理了裙裾，便领着凌司正了阁，向皇后娘娘行礼问安。

秦瑶三两句将郭尚的来意复述一遍，敬着白嬷嬷是跟随在皇太后边的老人，楚皇后也给郭尚三分薄面。将拭过手的帕搁铜盆，由着半夏替轻柔地往手上涂着香脂，便命秦瑶传郭尚来。

昔年这二位也是婢，崇明帝即位之初便被册封为昭仪，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球。如今更是一跃

今日耽搁的时辰长些，秦瑶怕误了郭尚的正事，便搁了茶碗，自己先过了西阁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