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付你钱啊！”梁正年说着，从袋里掏张纸钱，面值一千元：“这是我自己的钱，给你！”

“饺？”肆晓时暗自啧嘴，觉得，比起自己刚刚想到的那些味，饺这个级别稍逊了。不过倒也合理，梁正年这个民国老灵魂，一定没吃过味更给力的酸汤饺。

太爷爷刚被打走一次，说话间又突然现，谨慎地猫在一旁玻璃碗后，也有了觉悟：“对不起……”

梁正年适当地止住言辞，抬望向肆晓时，见她站在一旁，似在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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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爷老实回答肆晓时的问题：“其实多也就是两三天的事，那些钱队的，是为了下辈投个好人家罢了。”

从来她就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在对方和自己掏心掏肺的时候，她除了默默倾听，似乎也别无他选。

肆晓时平复下心情，转与梁正年摆手：“没事，就是味有重。”

“看那个地方死的人多不多喽！如果突然一个大楼塌了，那就有得忙了。还有那些医院，天天死人，其他的地方就好很多了，我们这片区那个死神就不怎么忙，毕竟这附近没有医院，也不常发生意外。”

“嗯…我觉得应该够吧，毕竟你们不用吃东西，也不用买衣服，不用租房，还不用电…哇！你们好幸福哦！”肆晓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羡慕起鬼了。

梁正年还和肆晓时继续陶醉地安利：“我记得以前，在我家过去几条街的巷，有一家饺店，两块钱一大碗，永远都是芹猪馅的，饺汤里面放一小撮盐，加上辣椒，醋和切碎的榨菜，味特别好，小时候妈总是会带我去吃，后来长大了，我还带表去吃过……”

肆晓时望向那张纸钱，先伸手指戳了两下，发现自己可以碰到，不禁又成了好奇宝宝。举起那张一千元票票，和梁正年傻傻说着：“咦！我可以碰到这个钱哎！对了！在你们间，通货膨胀严不严重啊？活人给你们烧的那些纸钱，一次就好几百万呢，够用的吗？”

太爷爷却不知死活地继续问：“那你能给我烧纸钱吗？”

“……”肆晓时下意识想歪，在确认一本正经的梁正年不是在开车后，稍稍有所松懈。

“记得这边几十年前经历过一场拆迁，附近都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我就只能睡在废墟里面，结果晚上有人动工，把我整个人剁成了两半，我痛了好久才恢复原状，也只有在那时候，觉会比较刻…但是那觉太难熬了，这就是给我们的惩罚吧，我们什么都觉不到，除了疼痛。”

肆晓时摆摆手，还有不敢看太爷爷。

肆晓时忙：“有啊。”

说着，梁正年将一千元放到肆晓时面前。

梁正年，从肩膀摸到肚：“不止是的味，本什么都觉不到，只有在被的时候才会有觉。”

肆晓时了下，也知自己是多想了，都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外婆现在一定已经再世为人了……

肆晓时扁了扁嘴，诚恳又乖巧的小姑娘样：“我不知该说什么。”

肆晓时沉默了，果真到了这时候，她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梁正年从影中抬，注意到肆晓时情绪后，匆促收回目光。

太爷爷这时又从一旁溜过来，积极加聊天：“我可以在你死之前先剧透一下，告诉你其实活人给烧的纸钱半用都没有。毕竟人死了之后很快就去投胎了，那些钱大多是用来买提前去投胎的通行证，最后越来越富有的，永远是死神回收科那些人！我们这些不去投胎的呢，除非在八月十五的鬼市上，可以像梁正年这样买个系统玩，其他时间也用不上钱。所以你看国外，哪有人烧纸钱啊！他们是明白人！”

梁正年替太爷爷解释：“不是故意的。”

：“很想吃饺。”

梁正年抬手，将太爷爷和他的珠一下打虚空，回与肆晓时问：“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梁正年反问一句，想先听听她的想法。

“你怎么了？”彼一时，梁正年的声音泠泠耳。

“……”肆晓时也不知仔细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说的话，似乎又不像那么回事：“你真可怜啊。”

肆晓时扯起木偶般的笑，和太爷爷解释：“我刚刚…是在开玩笑。”

肆晓时跟着想到些事，缓缓撂下粥碗，着重问起：“正常人死了之后，排队要多久啊？大约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投胎？”

“那如果是在医院去世的话，大约多久才能投胎啊？”

好在梁正年也只当肆晓时是个可以倾诉的树，竟破天荒地话唠起来：“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一边自己一刀，一边吃东西的话，会不会就能尝到味了呢？但是这事我不敢轻易尝试，毕竟那个觉，真的很……”

“那你想说什么？”

肆晓时摇摇，眸还蒙着一层气，反衬晶莹光亮：“嗯，我知。”

梁正年说着，又乐观起来，低喝了一粥的功夫，听肆晓时幽幽吐槽：“你虽然尝不到味，但你还是吃了我的东西。人吃有味的东西要钱，你吃没味的东西不用钱，这么想想还公平。”

太爷爷说着，直接将自己的小睛撑开，和着血丝和白的下，让人看了直泛恶心。

肆晓时想纸钱这东西也不算

梁正年无奈地勾起嘴角：“所以我想努力投胎，投胎之后，我就可以尝到味了。你知吗？每次看到人类吃东西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投胎，就是为了能吃东西。”

肆晓时机智地拿玩笑掩饰：“哦！我在想，我要不要提前给自己烧纸钱，万一哪天我意外了呢！”

肆晓时自然要问：“你想买什么好东西啊？”

肆晓时被梁正年的鬼话潜移默化，喝着青白无味的粥，竟也馋起来：“你变成鬼之后，就再也尝不到的味了是吗？”

太爷爷蔑声：“开玩笑？那你别和我开玩笑啊，晓时啊……”太爷爷忽然温情，一双老鼠瞪得溜儿圆，还汪汪地：“你知吗？我死了之后没有人给我烧纸钱，我就没有钱，这些年过得可憋屈了，你给我烧纸钱吧，今年中元节很快就到了，我想给自己买好东西。”

梁正年唤了她一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好啊！”太爷爷这话接得有些气人：“那你顺便给我也烧吧！”

“那你怎么都不说话。”

“珠！”太爷爷拨下自己的睛：“这珠太小了，我想给这玩意换个大的。”

☆、第12章

肆晓时惹得反胃，一下捂住嘴，差直接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