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杏在烘烘的屋里坐着月，压听不见这些，程家兴平常也听不见，一般人说闲话都会避着，偶尔撞上个犯贱的他也不跟人客气，全都骂回去了。

程家兴娶她不是指望生儿传宗接代？

“刚生完是这样，谁都是这样，慢慢就恢复了。”

给多少赏钱关你事。

男人家说的就是娶媳妇儿、起房、挣钱这些事，女人家分两。

它崩不崩的，程家兴本不在意，他又不靠村里人的评价过日，再说世上最不缺墙草，评价这东西第一靠不住，一辈好名声也能因大事坏了，要去经营这个累不死你。

……

“我坐着月能看见啥？料想是该有人要说酸话，家兴哥是个不喜麻烦的人，他那天非说要办三朝酒，跟着忙前忙后的累了一通，听婆婆说就是让村里人气的，他跟人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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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菇好带这个话是婆婆黄氏说来的，程家兴也回忆了一下，他想起铁小时候，觉得自家闺女哪怕每天也会哭两声，比大侄要省心太多了。

唐氏提了提神，问：“怎么说？”

何杏说：“她现在一天睡十个时辰，能闹什么？再说我瞧着也不像是哭鬼，真哭了都很容易哄，抱着她颠一颠，再给哼哼曲儿又睡过去了。”

生男生女关你事。

话都说到买卖上，唐氏也问了何杏，问她年底有什么安排没有？长辈的意思也是家里多了张嘴吃饭，还是得好好挣钱。“我听东说女婿伏天那会儿本来就要事情，不放心你才把本来的安排全打了，现在你生了，趁坐月这阵就该把买卖的事考虑起来，想也知你们这一年用不少，到年尾了该有项。”

这么说也不对，年他还是受过夸的，就从恐吓威胁周大虎婆娘之后刚起来一的名声就垮回去了。后来何杏怀，他那些事村里婆娘看在里，也说嫁他是嫁着了，最难得就是男人家靠得住。这个名声也没撑过多久，在他骂过一圈之后也有崩的趋势。

“你没听见接生婆说的？她接过那么多，就程家这个闺女模样最好，同她这比起来，我们生的是红猴。她那个哭声响亮，劲也足，说是抱到跟前三两下就把给通了，接生婆只可惜，可惜不是个儿。”

何杏看看屋里就是伯娘婶，就直说了：“本来他是无所谓，生啥都行，结果生来之后村里人就笑话他折腾半天得个女儿，他那臭脾气能听得了这话？听说骂了好几场架，回来就说要气死这些王八，让他们看不起生闺女的，以后他就知别人家闺女比你儿金贵，你儿算个哟……”

“这事啊，我想过，家兴哥也跟我提过。”

正好是农闲时分，程家包括何家亲戚能来的都来了。

从小到大，程家兴那名声没好过。

“从年冬程家兴搬去新房住，平常就不太能知他家的动静，我还是听说了一些，听说何氏怀着娃那几个月就跟祖宗一样，全家伺候她一个，门有人陪着，要吃啥就动动嘴。”

不光是吃酒来，也有想好生看看他这院，还有想问问他后面一段时间什么计划的，小冬菇生在十月末，再有两个月又要过年，以他的，年前该有动作。

“脑里好几想法，还在琢磨哪个更有挣，我这一年怀着小冬菇拘束得厉害，走快他都怕我脚，这也不能那也不敢实在憋闷，等了月咋说也要大一场的，正好把我这一年长起来的甩掉一些。”

“不说这些了吧，我都听了好几圈，婆母跟大嫂就说过，家兴哥昨个儿还了红石镇去跟大夫请教。”

开不开席面关你事。

“到时候你看吧，要是外孙女不闹人，有亲家母搭手照看倒不耽误你们买卖。要是她哭闹不好带你就简单的，别搞那么大阵仗。”

小冬菇生之后，程家兴说得最多的四个字是：关你事。

……

小冬菇刚才吃过，没多会儿又睡，唐氏把外孙女包好放在摇摇床上，回就听闺女这样说。

她婶让这话给逗乐了：“你也不胖，以前是太瘦了，这样正好。”

程家的在黄氏跟前杵着，

她笑骂一声：“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没看见村中妇人多羡慕你吗？全说你嫁对人了。”

“女婿就是这，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他来我们家，在竹林里跟你说话让你爹逮个正着，当时就跟你爹怼起来了。”

“他也就去买卖跟人客气，平常都是有一说一，没见他给谁过面。”

伯娘婶全笑来：“心里这么想你嘴上别这么说。”

“穿着衣裳看是刚好，四肢也确实没胖什么，肚上松了。”

刘枣怀第一胎的时候，因为是程家这房一个娃，那会儿都觉得新鲜，怀的时候养得也很不错。不说肚里的，她自己就胖了一圈。结果生完没过多久人瘦下来了，还不是因为吃得差了瘦下来的，就是铁人太闹腾。

唐氏问她怎么说？

……

何家的去屋里，看过小冬菇之后就在屋里面跟何杏说起话来，问她生完觉咋样，又说了些坐月的讲究，让她有这条件就养个三四十天别着急门，月坐不好回一病。

我老婆生了关你事。

生不儿那不是罪人？

程家兴一门心思给闺女办三朝酒，这次的席面开得的的确确非常成功，排场是赶不上成亲的时候，也相当闹。

何杏听完婆婆说，又听当事人回忆了一番，然后由衷的

现在大家伙儿又找到了新的安，她再本事又咋的，不还是没生儿吗？

在村里生活是这样，别人吃苦受罪的时候你过得好，其他人就喜抱起团来议论你。原先就有人说这何氏是懒婆娘一个，全靠那门手艺让夫家敬着，要不是她能给家里挣钱，就这好吃懒的还想过得舒坦？

何杏无奈一摊手：“不是我说的，是程家兴的原话，转述而已。”

到他嘴里没让你半文钱我家的事跟你相，看不惯你别看，不服气憋着，憋不住气死你个八婆。

记得，咋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