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槿了一个长长的梦，睁开后却忘得一二净，唯独记得那是一场极的梦境。

薄槿换好衣服到餐厅时，餐桌上的碗碟都已摆好。

“唱歌？”

“嗯，阿槿在洗漱了，她说哪都可以。”

“她和伯母一样，在青森的院里满了草。忙活半天好的苹果松饼却不吃，对我说，阿槿喜的话比我自己吃还要兴。每天还会变着样煲汤给我喝……”

君黎低奉上早安吻：“新年好。”

君黎清清咙,从开场曲“枯叶蝴蝶”开唱。

“那我每样都煮。”

放下杯时窗外忽然传来爆竹声，零星的声响在短短几秒内蔓延开来，整个世界都被那快的声音包围。

看到她停下奔跑轻手轻脚挪浴室，君黎放下心，取来熨好的衣服铺在床上，去厨房帮母亲准备正月初一的早饭。

长久的沉默后他听到她说：“没有。”

“全。”

他靠近时有须后清的味，薄槿想到自己还没洗漱刷牙，立刻抬起手背抵在边，弱声说：“新年好。”

“都可以。”薄槿翻下床奔向浴室：“我去洗漱。”

“嗯，很好。”

君黎伸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说：“那个人谁？”

“有什么？”

君黎笑意勉：“这些别人一辈也遇不到一件的事都落在了她上，可她一件件全扛了过来。大概就是因为她的韧，连神明也不忍心再让她承受苦难。”

君黎低笑：“想听随时都可以,只要我还能唱。”

“还要么？我再去倒一杯。”

君黎揽在怀中人的腰间,说：“睡着了么？”

“都起床了？”君母接了半锅放在炉灶上。

叶梧不住地：“伯母说得很有理。”

君黎躺上床,圈住她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臂上,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一觉，明天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了睛，翻过薄槿怔住，他正侧躺着望着自己。

“我们回床上。就算有地，穿这么少在地上坐久了也会着凉。”君黎拢她睡袍的领,起抱她放到床上。

君黎回去把杯拿过来,薄槿才觉得渴,一杯很快没了一半。

一首首或轻快或柔和的曲调,在他中化作低沉的音符，游弋在薄纱似的夜里，词句千回百转情真意切。

推门而，本应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已然不见。君黎下意识转，果然看到蜷坐在门旁墙下的那抹单薄影。

叶梧双手捧.：“还没，半死不活中。”

“如果你不困的话,现在就开始。”

“哪里到哪里？”

握着杯回卧室，君黎忽然发现原本关严的门敞开了一隙。

“阿槿，十二了……”他回，看到她的一霎声音骤低，她已经睡着了。

君黎认真地：“我会的。”

薄槿光脚贴在木地板上，温的。“不冷。”

*

伊甸之东.三

她满心惭愧，抿说：“对不起伯母，我睡到现在才起，让您一个人辛苦。”

动了场大手术。后来为了救我被铁棚砸到，左受了严重的贯穿伤。”

“听到了我们说的话？”

“睡不着才起来的？”君黎伸手拨开挡在她脸边的散发，指尖到意时怔住。

“好，今晚就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公演。”君黎兴致渐，问她：“你来歌？”

“黑芝麻，生酱，糖桂，还有汤团。”

“活该。”君黎洗手准备碗筷。

薄槿笑微微地凝视着他：“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刚到厨房就见着一枯草，目光呆滞坐在餐桌边的叶梧。

叶梧像是突然解开了，颤巍巍举手：“伯母，我只要糖桂和汤团，芝麻和生馅儿的我过吃不了。”

“哪里辛苦了，包这个简单的很。”君母把汤匙挨个放到每个人的碗里，“再说你不会包，起那么早也不了什么，不如多休息一会。”

细的碎发在下颌上微微发，君黎抬手压下那几发丝,说：“那怎么办，想不想聊天？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

“渴了，床边没有，我就想来喝。”

薄槿从二十年前想到十年前,想到两年前和现在，许许多多的事连在一起，织成她喜哀痴的前半生。

薄槿抵在他膛，丝绸睡袍染上了他的温，温腻。

月光笼下一层清辉,寂静的夜晚里呼声清晰绵长。

调整姿势让她在怀里睡得更舒服，然后便闻到一阵淡淡的爆竹硫磺味。君黎侧吻在她眉心：“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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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咙微哑，君黎停下来喝。

薄槿笑说：“那就公演歌单来。”

薄槿蹭了蹭他的颈窝，瓮声说：“时差倒不过来,睡不着。”

“……嗯。”

薄槿抬手覆在前，说：“听到了。”

君黎见状忍不住笑起来：“妈在汤团，你想吃什么馅的？”

手堪堪碰到灯的开关，便听她说：“别开灯。”

君黎眸柔和：“为什么我没见到你，没去餐厅又回来了？”

君黎睨了他一，说：“你不说我妈也记得。怎么，终于活过来了？”

君母一掌拍到他

泪浸透了睡袍，君黎轻抚她的发，说：“阿槿，你想她么？”

君黎注视着她指间渗的光，移开挡在她前的手，借着月看清她的样，中微：“不开心么？”

君母长长叹息：“阿槿，她是个命苦的孩……”

思绪也在脑海中飘。

“那你昨天还不听伯母的话，偏要喝那些酒。”

“我很想她。”作者有话要说：被胃病折磨了半个月，这肯定是惩罚……

迟疑了刹那，君黎蹲下来把杯放到一旁，与她平视：“坐在这不冷么？”

君黎被她的举动吓冷汗，连忙制止：“慢一，固定才刚拿下来。”

然后握住君黎的手，说：“你要照顾好她。”

声音骤然低咽：“可是那时我太小，只顾着在弘前城里玩闹，从没想过跟她学怎么煲汤。今天我才发现，就连味我都不记得了。”

“我妈妈。”

“想……”薄槿手臂搂在他腰后,抬眸凝视着他俊的侧脸。“我想听你唱歌。”

薄槿摇：“不用了。”

君黎心上一钝，撕扯大片血，倾拥她怀，轻声说：“她还好么？”

“两年前大阪东京两场公演我都没能去现场，以后也许没有机会看到你在公演舞台上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