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两只烤鸭到了何苏叶家，刚上楼梯就听见李介的声音，“方可歆，你这个女孩家的怎么连个饺都不会包，我来我来！”

沈惜凡倒是想到了上次何苏叶提过的新药，噗哧一下笑来，然后就看见他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过来了，黑乎乎的，倒是香的，难是——新药？

拿着盘的手明显颤了一下，何苏叶转过，带着笑容，大方的承认，“啊，是呀，这么快就被你看来了？”

她还没回答，李介又嚷起来了，“有韭菜，三鲜，纯，豆角，你喜吃哪，我们多包一？”一都不给人回绝的余地。

李介倒是有趣，见了她立刻说起来，“我刚才还唠叨你你就来了现在可好了沈惜凡你快来帮我包饺你一定会包吧别告诉我你不会啊？”

不是还没有申请专利投向市场，连药监局批号都没有，他就拿来让我们实验，再说，是不是人实验的时候都会给钱的，她沈惜凡可不要白白小老鼠。

沈惜凡苦笑，“要是当时大家能够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好谈谈，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了，我不会这样摸不着状况——到底是自己对他余情未了还是心存不甘。”

这顿饭，沈惜凡真的吃多了，应该说是大家都吃多了，捂着肚躺在沙发上哼哼，一动也不动，李介喊，“大师兄，健胃消片！”

倒是邱天被他吓到了，“意外！意外！”随即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我觉得那女孩不错，实在的，人又和气……喂，你倒是告白了没有，还是被人家拒绝了？应该还没有告白吧，真是个迟钝的家伙……”

不过确实很好吃，山楂的味，还有桔香，邱天挑了一尝尝，细数名字：“山楂、麦芽、青、乌梅、枳实，这就是顾老搞的药？”

不知隔实验室谁的手机响起，陈奕迅唱到，“Merry,MerryChristmas,lonely,lonelyChrist

林亿瞪，“你是在谴责我心滥情么？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但是似乎这是男生的一贯用法。烦了、厌了，就是一句话也觉得多余，然后消极的逃避，寻找新的刺激，直到不得已的时候就来一句‘我们分手吧’。”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是李介的电话，忙接起来，李介问，“沈惜凡，你有空没？要不要过来吃饺，你喜什么馅的，对了，我们都在大师兄家里！”

全人都笑起来，纷纷伸手去勺碗里的东西，沈惜凡不由的多看了何苏叶几，他撑着沙发，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心，他靠近她，轻声的说，“小丫，明天晚上去吃糖葫芦？”

他转去了厨房，邱天意味长的看了沈惜凡一，转也去了，方可歆咬了咬嘴，别过脸去很不自然。邱天倚在冰箱上，看着何苏叶把饺倒锅里，笃定的说，“你喜那个女孩吧？”

何苏叶叹气，“你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明，简直就是恐怖，要是方可歆知你的好事，非把你杀了！”

她敲门，磨蹭了好半天才有人应门，满手面粉，脸上也被抹上一的白印，长得有些邪气，看样是很招女生的类型，“小女，找谁？”

林亿笑笑，“没想到师妹你也是有些臭脾气的，怎么，前男友找来了不兴？”

她一直是一个理想完主义者，她希望她的情，不需要钻石装，不需要黄金修饰，只要情本，就是那串糖葫芦的味，山楂加糖浆，有酸有甜，百吃不厌。

她一下就讷起来，“何……李介……”

何苏叶眯起睛，心里暗忖，连我都知你对方可歆有意思，要不当初怎么老是让李介跟我输“她喜我”的信息，不过似乎有理。

因为，没有家，没有家人在一起守岁，十二时候饺的香味，络绎不绝的电话拜年的节，他不想度过。

而何苏叶，会不会是在大雪飘飞、人声鼎沸的街递给她一串冰糖葫芦的那个人。

看见沈惜凡义愤的模样，他补充一句，“那时候都有过年少轻狂，缺的只是‘责任’这一个字罢了，可是谁不是一边伤害一边长大的！”

她有些尴尬，“谢谢你，师兄，我是不是太给人家脸看了？”

恍然惊梦，她果断的松开手，转离开，只差一，她就重蹈覆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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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上，那是一拒绝外人靠近的氛围，只存在于两个人的空间中，她莫名的有些沉沦，忽然，她觉得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有些纠缠，有些无奈。

邱天冷哼一声，“我就是见不得她对你好怎么了，你还一副‘是嘛？’‘真的嘛？’样，受不了，为什么喜你的女生总是比我多，我那个相当的不呀！”

那边何苏叶把探了来，冲着她笑，脸上也沾着面粉，很家的样，方可歆委屈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有一些上次聚会的人，跟她打招呼。

她迎向他的目光，笑的，“好呀，不见不散！”

他抬起表看看时间，到日期那一档，才恍然，原来今晚是大年夜，学校实验楼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攻关项目的研究室亮着灯，来去不见几个人，同去的研究生早早就溜班了，偌大的超净实验室就剩他一个。

她想起那串糖葫芦，红的糖浆包裹着圆圆的山楂，没有哨的芝麻、豆沙，最最质朴的糖葫芦，却是最最味的。

杏仁

打了微红的脸颊，冰让她瞬间清醒起来，她不想再回去，去时候却发现林亿拿着她的大衣和手袋招呼她。

何苏叶一本正经，“这是我在实验室搞的玩的，好不好吃？”

邱天伸手去揭锅盖，“你嘛不去告白呢？”

还是被李介搞的沾了一的面粉，沈惜凡无奈，双手沾着面粉又不能去拿纸巾掸掉，何苏叶空手，用巾帮她掉，解下自己的围裙，递给她，“我去煮饺，用不着。”

三年了，何苏叶的节都是这样过来的，整日整夜的埋在药理、剂量和值班之中，每每、外婆打电话来，他总是说太忙回不去，不知不觉，节对他来说变得可有可无。

邱天拍拍他的肩膀，“没想到骡化的这么快，达尔文的化论要改写了！”

沈惜凡皱眉，“师兄，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男生能不动声的和女生分手，一预兆都没有？”

汽蒸腾上去，窗上蒙上了一层白雾，邱天的视线有些模糊，细密的雾中，何苏叶的脸庞显淡淡的寂寥，“不告别过去，如何有未来，我不想她，也不想给她压力，只要站在她边，她幸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