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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7(2/2)

他泣不成声,借着月与醉意,将悔意全倒了来:“养不教,父之过也!”

她又说了好些话。她没什么朋友,二十几年几乎闷在府上,只有秦烛回家时会多一些生气。所以她抱怨之言总是那几句,翻来覆去说,说了二十几年,基本都说给了秦闲听。

“好是好,可实在扶不起来。”几人光扶着醉鬼就耗尽了力气,一边着气,“少爷怎么不来看一,唉……”

的人赶上前扶着他,免得他从门上下地去。

牧青斐:“多半是。”

他说话颠三倒四,脑袋里都是浆糊,后越说越多胡话。足足说了嘴,嗓也哑了,才踉跄地从地上起了来。

秦闲:“您都担心了二十几年了,尽自己吓唬自己。”

李长空起了大早就到了牧青斐的院

兴地晃着脑袋,心满意足踉跄离去。

仍旧毫无回应。

几人后怕,赶闭了嘴。又试了一阵,实在劝不动秦烛,他非拿手指抠着房门,抠紫了还不肯放,嚷嚷着要他们走。

“还是不愿意跟爹说话?”

但也只有一瞬间,很快他便恢复如初,揽住他娘往外走:“知了知了。对了娘,上回给您带的那笼小刺猬,可还好玩?”

“刺猬?它味太熏了,我受不住,送给旁边府上的刘夫人了。”

“怎么就睡了,嗝……”

灯被熄了。

“我没想到那天你会跟在后面。我就错了那一次,就那一次,我都记不得那女人叫李凤还是王凤了。我对不起你娘,可实在是,实在是腻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怕你恨我,怕得急了,我你打你关你,越打你越恨我,越恨我越打……我……”

赶了半天,可算把闲杂人等都赶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大着气,也不知是醉是累。

他拍了手:“好!还是我儿疼我,还是我儿疼我……”

李长空这才幡然醒悟,赶朝牧青斐跑了过去。

“她还在等我。”

里一片安静。

“行了,哪来那么多倘若。”他自言自语,“一觉解千愁,睡去。”

“咱爷俩二十,二十几年了,没能好好说说话。今天爹喝醉了,想跟你说几句,你不愿意来,就不来吧。”

没有半回应。他抓了袖把鼻涕净了,醉意仍烘着他:“那牧将军,你要是着实喜,府上有什么能打动她的,尽搬去。你爹没什么能给你了,就这还有。娶了媳妇儿,好好个男人,别再……呜……我好不容易盼着你过脚踏实地的日,怎么就被那杨情盛煦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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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空惊讶:“将军料事如神!”

“他哪老爷的事,没听见刚刚指挥我们门的样,何其铁石心。”

“等我爹消气,忍着。”

吓得他满院跑:“别别别,我这不忘了你在么!”

秦闲在心里叹了气,牵了牵嘴角:“他娶了个仙女,就该知足了。”

“要不咱把老爷送回房?敲了半天门少爷也没开,大约是睡着了。何时见老爷喝醉过,就怕喝病来,不如让老爷喝醒酒汤早早歇息。”

几步之差,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影跟着摇晃的灯笼过来了。

了会儿,想到什么:“你愿意原谅你爹么?你不说话,爹就当你愿意了。”

“嘘!小声,在人房门呢!”

“你得帮娘看着你爹,知吗?他从来都听你的话。他以前总不待在家里,逢年过节才能见他一面,还是你帮着娘哄回来的,之后也再没现不着家的情况。你那时才五六岁,你该不记得这事了……”

李长空:“那这会儿他二人也?”

五六岁,她居然记得那事……倘若她知,自己浑浑噩噩二十几年就从那件事开始,不知作何想。

“我跟闲儿说会儿话!你们,你们走,走开。”

他换了个姿势倚在门上。看看地砖,看看灯笼,歪来扭去,半晌他突然抱起脸失声痛哭:“你爹不是个好东西。不是。”

过了会儿他狐疑地皱了皱鼻:“怎么门酒味?”

“就三角梅吧!”

她自顾自说着话,却不见秦闲变了脸

两人起早自然不是为了“逗狗”,也不急着去劝她爹消气。早早去正厅用了个早膳,没多久门就来了通报,说皇上让她

牧青斐:“果然,王爷之所以提前了一天去大将军府,便是知盛煦回来了。”

“不行,我得去见个人。”

“那倒也是,可是……”方絮纠结了会儿,小声跟自己儿抱怨,“以前求他求不回来,现在成天在前晃悠,反而有些不踏实了。他会不会早在外有了新,补偿了我,就得走了?”

“我倒忘了它味大的事了。不成,兔不成,刺猬不成……那就不养活了,我再给您买些回来?我瞧着现在时兴三角梅……”

“那得挖土吧?要脏衣服。唉你别总给我折腾事,你自己终生大事办妥没?”

“我今天喝多了,喝多了,才拉得下脸说这些话。我知说得晚了,二十几年前我就该说的。对不起闲儿,你爹不是个好爹,你可愿意原谅我?”

方絮顺势摸了把自己的脸:“有什么用,再漂亮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

李长空有些着急:“将军

方絮:“你不懂。你娘不争气,生了你之后就病坏了,没法为秦家开枝散叶。他待我已经不薄,我还求他不娶妾室……你让娘怎么不怕呀!”

他专心致志想着事,冷不丁一脚踩着什么细长的东西,脚下那狗“嗷”一声凄厉地大叫,扭过就朝他咬了过来。

半个时辰后他清醒地睁开了双,毫无困意。

牧青斐开门就见着狗牙快怼上李长空了,太突突突个不停:“它被绳着,你不跑来,在它窝里溜什么?学佛祖割喂鹰?”

将方絮送回了房,他的心情能用“如释重负”形容。

那狗追了几步被绳扯了回去,朝这里龇牙咧嘴,白牙往外溅着唾沫星,看得两个人心里一同发

“这狗还得在这里栓多久?”

他嗅了嗅,那味时有时无,淡得像不存在:“罢了,估计是一晚没睡,鼻通气了。趁着天没亮睡会儿,醒了多得是事得忙活。”

秦烛喝得醉醺醺,踉跄着扶着门框,来敲他的门:“闲儿,闲儿……”

他起披上衣服,利索地开门钻了夜风中。

了后半夜,秦闲才从外面回来。他面容有些凝重,似是沉思着什么,一边伸手去推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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