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一次，你为何吓唬和峤，非要让和峤看见你墙上的弓箭？若不是你逗和峤，引得裴楷和王济联合起来骂你，又何来的杯弓蛇影？安仁那厮非要为你气，将王济、裴楷、和峤可在那上羞辱一顿。我至今记得那句话：说阁东，有大。王济鞅，裴楷鞧，和峤刺促不得休。”宁元指着乐广的鼻，笑的煞是好看。

“夷甫确实很记仇，还把上门请教的客人都赶到逸民那里去求教。约莫整个夏季吧……着逸民穿整齐，还砸光了逸民的窖藏冰块，那个夏天的逸民哟……啧啧……想想眉，妥妥学了夷甫那厮的脾气。”乐广又是一笑。

“除了你还能是谁？那夷甫（王衍）至今还以为是自己摘了一朵桃惹的祸。依我看，怕是你蓄意放了桃潜叶蛾，安仁（潘岳）那厮怕桃树彼此染病，才砍了一棵吧？”宁云指了指乐广，揶揄起来。

“你觉得是为了谁？”乐广抚着胡须等待宁云回答。

“怪不得小阿霖喜扮猪吃老虎，这妥妥随了你的格。倒是苦了安仁，为了你，二十年不仕，了多年的桃县令。不过……当初安仁砍了一桃树，到底是因为你还是夷甫那家伙？”宁云至今还是好奇。

“呵……谁让和峤欠钱不还？你也知和峤小气吝啬的格。”乐广撇了撇嘴，“我后来知和峤怕蛇，专门摆好了弓箭挂墙上，让他看到杯中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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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乐广打死不承认的模样，再次让宁云笑开。

乐广想起那个夏天，他、卫恒、王衍、宁云吃着冰镇西瓜，靠在冰鉴上，齐声嘲笑汗浃背的裴頠，就觉得时光从未远去，恍若隔日一般。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给你了一包散驱寒的药，本想让你伤寒尽快好些。你倒好，因着平（王澄）那厮说了一句‘状若刍狗’，你将整包药倒在平的酒里，至今我还记得平光溜溜、一丝不挂的在街上奔跑的模样！而你呢……”宁元的笑容越来越大，而乐广也因着想起少年事情，跟着笑容灿烂。

宁云扬浅笑，

“而你竟然站在平后鼓励他爬树，那家伙也真听你的，竟然光溜溜的爬到树，当众歌。那众人围观的盛况，我至今还记得。这也就罢了，你还当众说什么，名教里自然就有快乐的地方，何必乃尔。你说你，不认可王澄那蠢货这般胡来，还折腾他作甚？人说你拨云见日，清澈如玉，怕是不知你的腹中墨黑。”宁云说到此，又想起当年王澄那倒霉模样，一个没憋住，又大笑起来。

乐广也想起少年时期的自己，这些旧事啊，说是过云烟，但是闭上，却也是历历在目的。

他、王衍、王澄、卫恒、潘岳、宁云，哪一个不是少年之时，鲜衣怒？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当年夷甫为了你和景声（裴邈）闹了别扭，那总想找茬羞辱夷甫，可夷甫总不给景声机会。要不是那一次叔则（裴楷）和逸民（裴頠）在场，可让景声逮到了机会，又如何来的一场彩绝的争辩？不过夷甫那厮，为了你可是说了一句白发作……这白……唉……足见那厮多么的怒不可遏，又偏生得忍着。”乐广想起当年和卫恒坐在一旁，看着裴邈唱独角戏，王衍垂眸状似无意的那句“白牙发作”就想笑，那真是有趣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