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来，陶鹿才察觉自己的哽咽，她猛地噤声，藏住这份弱。

不能哭，不能掉泪。

“那算你好运，好好跟着训练，别瞎折腾。”陶振华恶声恶气的，忽然话题一转，诘问：“你欺负你妹妹什么？说是把她东西都坏了。”

切写满情书草稿的手机日记，陶鹿盯着上一行的，“每次去颐园，在木屋里望见你等我的背影，就会觉得很安心”，接下去要写什么？思绪全是的，隔着泪那行字也渐渐模糊。只有一个念，倾注在她颤抖的指尖，化作屏幕上一又一行的“喜你”。

“教练没嫌弃你的腰伤？”

漫长无止境的指责。

齐珊珊脸上有不自在，侧着看着窗外，没有留意陶鹿的异常，“董教练都告

“喜你喜你喜你喜你喜你……”

“没。”

陶鹿耸耸肩，“我只看好我自己。不过我的建议是，敢于冒险的选手才能冲击金牌。”

终于，陶振华累了，惯常的威胁怒骂后，脆利落挂了电话。

手上一顿，陶鹿后槽牙一瞬咬又松开，她接通了电话，没有声。

“说是你国家队了？”还算平和的语气，刻意嘎的声线，妄图掩饰掉那份尴尬。

哭的话，就输了。

陶鹿脸上的冷漠绷不住了。她能忍受家暴，却受不了别人拿她没过的事儿来冤枉她，而这个人还是她的父亲。

又是短暂的沉默。

手机屏幕一亮又一亮，她要喜叶的念占据她全的思维，盖过另一想哭的情绪。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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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握着手机的手发颤，迫切的要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对，写给叶哥哥的情书！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当晚，最后选结果就来了，董真留下了齐珊珊。

寒心，止不住的寒心。

陶鹿洗漱换衣，在楼电梯的大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肢伸展，忽然电话响了。她随手摸手机，却见来电人是“陶振华”。

陶振华一开始也没说话，静默半响，他透着尴尬不自在的声音传过来。

陶鹿冷漠：“是。”

“不是你是谁？你们宿舍不就你们俩？”陶振华声音猛地，陶鹿熟悉的凶恶暴又冒了来，“你齐阿姨还能故意冤枉你不成？啊？就算不是你，你们一个宿舍，你不知照顾照顾你妹妹？你说说你都多大了，一事儿不懂！……”

“所以你是看好齐珊珊？”

陶鹿一愣，眨掉中的泪，带着讥诮回看去。

。如果我是您，我会选敢于冒险的。也许这次冒险是失败，但是不冒险，永远也不会有惊喜。”

此刻见董真教练问，陶鹿淡淡：“我没帮她说话。她能留下，是您的决定。”

董真教练和蔼笑：“嗐，看着你们，叫我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年轻气盛，其实何必呢？”她叹了气，拍拍陶鹿肩膀，放她离开洗漱换衣服，转对着齐珊珊招手，示意齐珊珊过来说话。

“陶鹿。”齐珊珊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陶鹿已经麻木了，她也不知自己听下去的意义何在。也许是想看看陶振华的下线在哪里？也许是想脆让恨意到底，消去所谓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