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更是喜不自禁，倒是白砚一反常态，只环倚树，懒懒地看，不见笑意。

只是叫人短暂失神的，却是她那双缺少神韵的眸，她眸虽大，从前却空沉默，今日像突然被填灵魂，目光转间竟是喜笑薄嗔的风情，纯粹净，澄如稚。

飞天起式，落地后转为急旋，拧、倾、折、曲，仰、俯、翻、卷，她动作虽称不上完，却是行云，一气呵成，每一步、每个动作，都与乐曲搭得天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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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态翩若惊鸿。

“既然来了，也算是掐着时辰来的，不妨事，月宵师也非计较小节之人，对吧。”夜珑摆摆手，朝月宵笑。

乐班奏乐本是附和舞者情境，使其舞达到更加圆的境界，但月宵这一扰，却让乐音与舞蹈

“抱歉，刚才揣舞步太过专注，一时忘了时辰，还请师见谅。”她一边歉，一边回个笑给桃和白砚。从夜珑那里来后，她因担心自己情又被兽所左右，故在山里打座修了会才赶来，不想差误了时间。

转乐曲过半，夜珑微勾了角，看得尽兴——这丫果然不负她所望，短短三日已能揣到传情达意的意境，于此途委实有些天赋。

站在人群前，一上下还是那不起的斜襟褂裙，脑后盘着规矩的髻，额上冒着汗，两颊红，愈发显得平庸。

季遥歌形一顿。

桃却是一喜，冲她频频挥手。

乐音悠扬，耳动听，季遥歌的舞形神兼备、刚柔有度，很轻易就能让人明白这舞中意境为喜乐之情。围观的一众弟受到这情绪，不由暗暗，三日时间能练到这程度，已属不易，尤其季遥歌又是行低微的人。

正午炽烈的光下，她腾空后倾腰后折，于半空之中翻卷，柔的腰肢卷成细柳，纤长双朝上勾展，双手于前拈作莲诀，便是画上最常见的飞天像。

乐声起时，山崖上掠起只雷鹰，双翅平展后，羽翼上的电纹似疾行而过的短电，中嘶鸣轰轰，如雷声震山。

月宵冷看着，几乎要将一银牙咬碎，待见到夜珑的目光，脸顿时结霜般冷，几步行至乐班里，劈手夺过一把琵琶。乐班皆是男修，众师弟们见状均有些愕然，待听她响第一声弦音时，愕然便化作不知所措，手上的动作都渐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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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宵“哼”了声：“话都让你说了，我若还计较，岂非真是小之人。闲话少说，人既然到了，就别浪费大家时间，奏乐起舞吧。”

真正是形未动，神先领。

季遥歌踏乐跃起，腾飞半空，形矫健恰似那只雷鹰。她没舞堂，而是选择在舞堂的空起舞。修士们都退到四周，留空给她。夜珑与月宵也已从舞堂里面走，站在堂上观她作舞。

和奏的乐曲换成单一的琵琶，曲目未改，可奏的弦音却换了意境，急如雨声，漫天覆下，似怒还悲，恰与季遥歌所舞的情境相左。

白砚却横了一撇开，他还记着前日夜里被赶她府的仇呢。

叫人心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