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魂的眸，动人的容颜，似有若无的香气，敲在魂神中的声音，还有那仿佛可以品尝到的醉人的甜……她的媚骨极致，由五而生，耳鼻，无孔不，即便是闭上，屏住呼，不闻外事，也难逃这等蛊惑。

前前后后，她活了一万三千多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久。

“青冠。”

“慈莲叔叔，蓁婶婶。”

“韩兄。”

萤似的人腾到半空,背后黑雾凝化的爪将浮岛彻底拉裂隙,直至轰地一声,赤秀浮岛与她后的城池撞连在一起。季遥歌已浮到两城相接的空上,爪飞回她背后，散作一蓬黑雾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正文虚空之主

对赤秀诸修而言，她只离开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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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落到赤秀峰上，轻蹙眉，试探着开，“……眠？”

“怎么？才离开三日就不认得我了？”眠脸上还有惫，却难掩激动，“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现在这里？现下该如何对付三星挂月？还有，你的境界……”

“夜珑，月宵。”

被名的白斐陡然一醒：“师父！我在。”

273虚空之主

可对季遥歌而言，她离开了整整一万两千七百四十二年。

她失笑，眉弯去，慑魂夺魄的媚消失，带着一万两千多年久别重逢的喜悦，忽然飞上前，重重抱住眠，郑重唤了声：“阿眠，好久不见。”在眠错愕的目光中，她抱向下个人，“小斐，师父回来了。”

她想起来了，也全都认来了，清清楚楚。

被她到名字，以及拥抱的人，也不知为何皆被她的情绪染，中充盈着难以言喻的觉，仿佛他们之间许久未见，久到算不清日，记不得模样，只靠着曾经魂牵梦萦的熟悉而一一辨别。

无数目光汇集在季遥歌上,但很奇怪,并没人开,仿佛一张嘴,声音就会消散和这虚空一样无边的沉默里。黑暗让人显得渺小，却又十分醒目,总觉得她下一刻就要被后嘴般的黑暗吞噬，可她就那样缓慢无声地落下，带着来自上界的磅礴仙威，轻飘飘地飞到赤秀主峰之上。

遥远的漆黑虚空之中，有一人浮黑暗，发豆火萤光，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爪，便自那人后飞，仿佛从她背上长一般。在她后，漂浮着一座沉寂万年的古城。

整座山峰、整个宗门都随之微微一震，轻如鸿的姿态却蓄万钧之力，便是季遥歌再三收敛，那一缕无上威压仍是不可扼制地扩散，像大的、无形的罩，笼罩了整个赤秀。

“我记得你。”季遥歌，他的问题太多，她也不知该从何回答起，索望向离自己最近的这几个人。

“小斐……”她目光转动，落在白斐上。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均没来由一阵心颤，那是双慑魂夺魄的睛，瞳仁漆黑，看似清澈，却似渊，掩着太多不为人的故事，每一段似乎都惊心动魄，足以打动任何一个人。

那变化不因这迫人的气息而起。三天前的她固然很，可在很多人中，她还年轻桀傲，一千岁的寿元在茫茫仙途中只是一个起步，可三天过去，她上那浅薄的岁月痕迹已经加，即便她如今依旧光彩照人更甚从前，却没人能在她面前称一声长。

————

没有人知这三天时间里她经历了什么，他们所看到的,只有一个突然失踪后又突然归来的赤秀宗主，她只失踪了三天。

再下一个：“你是顾师兄！”顾行知叫她抱得一怔，却又从那一抱中嚼几分恩怨泯然的味来——他们之间真的再无牵绊。

方都——天书妖楼迟迟未能算的变数，皆由这方都开始。

三日成神,这在修仙界并不是传说，而是一个荒诞无稽的妄想,而季遥歌用三天的时间证明了这个妄想的现实。

“城主。”

比起墨青棱郁纯厚的仙气，亦或唐徊冰冽锐利的威压，季遥歌所传的气息毫无疑问是无声却又张狂的，像她背上已然消失的黑爪，像这能够将人吞噬的黑暗……

像一场永远都不完的梦，终于到达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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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她的人都已明显察觉到她的变化——这是个与三天之前截然不同的季遥歌。

…”随他一语，白斐、眠、昊光等一众修接连飞起。

“方都……这是方都啊！”眠率先发声音，他认了那绵长的城墙与那悬的城匾，这是他与季遥歌结缘的由来，而一旦认这个地方，季遥歌所带来的古怪距离便消失殆尽，“好家伙！你把我们带虚空了？”

她想了想，似乎找到答案。

浮岛已被拽虚空,岛上的修士接二连三地飞到半空，随着赤秀宗一起虚空。季遥歌与赤秀岛上的人遥遥相对，尽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无边的黑暗,也足够他们看清彼此。北圣斋刺目的光芒与震心的声响消失,虚空里只有一片寂静,黑暗有时竟也比白昼更让人心安。

季遥歌俯望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中闪过几分迷惑——一万两千多年，关于赤秀的记忆已然模糊，她迟迟不语，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她似乎想不起他们的模样，分不他们谁是谁。

这个人年轻稚，大大咧咧，锐度比所有人都低……

这三天，缩着从过去到现在漫长的一万两千七百四十二年。

她最后停在兽族前方，望昊光兽眸之中。昊光张了张嘴，希望她也能唤自己名字，却终究化作满心愧歉，这场由兽族发起的战争，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他们从没相信过她。

季遥歌只定定看他两，忽作长叹，双臂一展搂住他，唤了声：“昊光哥哥。”语气平静，与先前无差，却叫昊光心澎湃，情不

他的问题连珠炮似的发，虽然冲动，却也问了四周所有修士心疑问。赤秀峰上已经落下好些人，白斐、顾行知、昊光、韩星岩、慈莲、蓁并家众人，乃至兽族的烈凰、贺七、华，都已驭风而来，余下的好些和赤秀没有往来，与季遥歌亦不相熟的大小宗门与修士，也都飞到赤秀峰附近，远远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