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她终于记起了一切，却又一次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我。我甚至不敢上前挽回她，我知自己对她过多么过分的事情，我更是没有资格求她原谅……

我拼尽了全力，却依旧只能捡回一星半的魂魄。我依附在照卿的内修炼，那时的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人形还未有，却已经濒亡，我让他能继续活下去，而他也让我能继续活下去。

在彩鹤谷见到她的第一我便认了她——尘，洛胤真了我的想法给她起了名字也将她照顾极好，那一刻我多想冲上前去将她揽在怀里，她一定也在等我，可我却依旧受到限制……

照卿为了她将自己最后的时间也舍弃了，洛胤带走了她的仙，可我却永远忘不了她最后的那份决绝。

而直到我终于能以自己的份去和她见面时，我却必须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照卿可以再将死之前肆意妄为，可我不行。我那时还需闭关许久才能恢复以往的状态，若是在那之前被沧牙发现我已经回来，他必定会乘虚而，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她一定会恨我，她刚来，我却没能关心她，而是终日在为云杏的伤势而奔走。可云杏是北海龙王的女儿，北海龙王曾在第一次妖界大时不顾夙懿阻挠，发兵上前援助我，若不是他，或许我连那最后一星半的灵魂也找不回来了。

可我却没有想到再见到她时她竟有了女儿。

尘听到了我对洛胤说的那句草木本无心，她那时该是有多伤心绝才会想要自我了断。

她终究是和我一样的，我们相了那么多年，为何直到那时才能放下一切，不顾一切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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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我最后的筹码，我下定决心，若是待照卿寻来百之云杏依旧无法好转，那我只能舍弃云杏的命。至于北海龙王的恩情，我也许可以去同天君商量，让他受够几世回后再重列仙班。

“草木本无心，既然照卿说可以以百之换尘的心，那么用百之引，让云杏服下尘的心血，或许也能除去云杏上的碎心针毒……”我那日握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对洛胤说。

这多可笑啊，我曾经拼了命地想保护尘，不让她受伤害，可到最后伤害她最的人却是我……

我先是惊喜，照年岁，或许念念就是我的孩，可当我想起念念的本是只红狐时，绝望，愤怒，悲痛一齐将我的心撕扯得不过气来。

在那最后一刻我只想到了她。我想到我或许无法再见到她，无法再听见她的窃窃私语，无法再照顾她……

世人皆笑我痴迷于千年莲池内的莲，却不知我只唯独钟其中的一朵。我不知她的样貌，却知她的脾。她总会看着我在竹林内下棋，在池边垂钓，安静乖巧。她以为我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事实上她低窃窃私语的内容尽数都飞了我的耳朵，每夜睡前我都喜听一听她的声音。若是旁人到我的苍榕来，定是会被我的表现吓到。对着莲说话聊天，怎么想都是天书奇谈。可正因为只有我能看得见她，我才更喜她。

那一万年我任她在四海八荒内游，她不知我那一万年过得有多煎熬，整日都想着她过得如何。我多想去找她，看她，可是我不能……

我曾以为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有红鸾星动的那一天，因为我的责任不在于此。我只想着要让天下苍生皆能温饱无忧，妖族永不祸人间，四海八荒祥和太平。可直到我忽然发现了她的存在。

我考虑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抛开一切。我那么对她，又有什么资格指望她能和我一样呢？若是她真的能放下过去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不也很好嘛？也许她也能面对我了。

我知她我切，却不知她竟真的能为我放弃一切。我不知她究竟是怎样极寒之地，又是怎样在苍榕内独自度过那枯燥的三万年的。那三万年里我每日都在屏障外守着，尝试了各方法却终不能将其破开一丝……

若是那时我真的死在了那一掌之下，她是不是真的就要调下诛仙台同我一起魂飞魄散？我不敢想象，只是当我看见她走向诛仙台时，便想起了在苍榕里看着她剜心的那个场景，纵使要我自己下诛仙台，这一次我也绝不会让她受半伤害……

可是一切都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当我看到尘鲜血淋漓地躺在千年莲池内时，我浑的血都近乎沸腾，我第一次那么激动地怒吼着，可是却依旧只能睁睁地看着她亲手将自己的心摘下……

我从未有过那般受，更不知那就是所谓的情，只是在北荒爆发战，我必须得前去迎战时，我不敢去向她最后的别。或许是在沧牙击中我那一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最真切的情。

在凡间历劫的最后一世里，给我的荷包。”佑启温柔地开。

我这才想起来，那时荷包才刚刚要绣好，皇里却忽然传来旨意，要李一初嫁与四王爷，李一初倒下之后，那个荷包便不知踪迹了……

我没能阻止天君将北海龙王永除仙籍，但至少也不能让他的女儿就那么痛苦的魂飞魄散……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该庆幸或是难过。庆幸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难过她将我也忘得一二净……

我去人间同她一起历劫，为的就是能够一圆与她长相厮守的愿望，可无论我怎样，在凡间的我都在不断地伤害她，越想弥补对她的亏欠，却欠的越多……最后一世见一切都要成真了，她却像是心死了一般，话语里再也没了温度。

我知晓她要回来了，可我寻遍四海八荒还是找不到她，在天中遇到洛胤他也绝不相告，若不是恰巧听见了印他们的谈话，我不知还要那么茫然地在四海八荒寻找多久。

我环住他的肩膀，轻声说：“可以。”

她问我是否真的不在乎念念的世。可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但所有的一切在我听到她的这句话时都化作了虚无。她以为我定是没那么她，心里只是想着弥补她，所以才能不在乎一切地照顾着她们。

☆、佑启番外

渐渐受到照卿也对尘有了别样的情后，我心中第一次有了怒意，每当他与尘独时，我便难以静心修炼……而在系溟狱所看到的一切却地醒了我，我若不尽快让元神归位，那么尘受到伤害的可能也就越大。

我拿着荷包，不禁哽咽。那时在凡间，因为我的执念，我们兜兜转转了四十七世却终是没能圆满，而下，他已经近在咫尺了。

“你那时说，下，我们互不相欠。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佑启握着我的手，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