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妃娘娘见了，也终于愁容，胡纯的伤势怎么比她想象的还重？“走，这就带你走，先把内伤养好，总会有办法的。”

“所以天帝的侍卫打伤我，本不是意外，你早就料到，他会试探我已经积累了多少仙力？”

“锦莱去世棠之前，就被警告过，她越是被神主，死亡来得就越早。她……不敢让神主喜她，木讷寡言地陪在神主边，连笑都不敢笑，连话都不多说。她也不敢逃走，因为那样，她的就死路一条。她心里一定很苦，什么话都不能对神主说，但她并不怨怪神主。我偷偷去看过她，她没有对我说一句她的苦，却说神主很可怜，哈，她自己都成那样了，还觉得神主可怜！她说，神主注定一辈不停失去边人，不是他喜过的，还是没喜过的，他总会伤心的。”

“我想问……天妃娘娘也知这个秘密么？”胡纯想起天帝听说她断尾后那一瞬间的释然，她锐地察觉了，听了锦萱的话才明白，让天帝放心的，正是她的命不久长，甚至都不用他心积虑地动手，也不会招致雍唯的怨恨。可天妃娘娘的态度就矛盾了，她杀了锦莱，却极力想救回她。

“应该吧，听说……她只有在死前才对雍唯笑了笑。”锦萱漠然地说了句，“我要走了，你一定牢记对我的承诺。”

胡纯有儿理解她这句话。

“你说。”在天妃看来，这也和胡纯临终的嘱托没什么两样了，很痛快地答应。

，你已经觉到了吧？”

“她杀我妹妹，是因为有人告诉她，我妹妹是天狐娘娘的侍婢，她怕神主的心在我妹妹上，她选中的辰王公主赢不过，才鲁莽地了手，替人担了杀人的罪责。听说……神主因此，怪了她很久。”锦萱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态度很和缓，可见雍唯因锦莱而怪责母亲是合了她的心意的，至少锦莱对雍唯来说，并不是一个过云烟般的人。

“这仙力是天的变异，是不正常的，也极易积累，所以神主边的女很容易会变成他的‘伴神’。他越是这个女，这个女的仙力积累得就越快，时间一长，甚至会与神主不相上下，更让人担心的是，时间久到一定程度，这个女的仙力会不会超越神主？”

胡纯听她说得恳切，心微微一动，哀求地看着她说：“娘娘，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请神主，无论用什么借都好，让他求天帝放我天。我早已厌恶这个地方，只想下界当个闲散的地仙，清清静静度些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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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有命，不能求……我只担心雍唯……”想到锦莱说雍唯可怜，胡纯心里一痛，一夜睡不安稳，又动心结，内伤发作，胡纯噗的吐了血。

“听说神主很你。”锦萱笑了笑，胡纯觉得她的笑容里掺杂了很多东西，有讥讽，有怜悯，还有希望。“今天我救了你，更重要的是，告诉你伴神的秘密，我想，这个秘密连神主自己都不知。所以，你也应该帮我一个忙。”

锦萱摇，顿了一下，才淡淡讽笑说：“她不知……其实，她是一个一直被各秘密欺骗的可怜人。”

胡纯了，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也算她和雍唯的隐私。

“雍唯一直对锦莱的死……很挂怀。”

胡纯觉得鼻梁酸痛难当，泪像要涌来，她了鼻。

“为什么冒险救我？”胡纯沉声问，仅仅因为她和锦莱是相同的命运，并不值得冒着生命危险这些。

锦萱笑了，微光中能看见她睛里的泪光。

“为神主挑选媵侍，就是对这仙力传递的控制。天帝选中我妹妹，只因为她懦弱胆小，并且……不够漂亮。从选中她的那刻开始，天帝就在盘算，在多久以后适合……杀了她。”

胡纯捂着颓然倒下，不知是过去，还是睡过去，她在幽暗中失去了知觉。

锦萱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喜不喜，都是个牺牲品。人都已经不在了，她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胡纯没有反应，她的心里全是锦萱最后的那句话，似乎越来越响，震得她五脏六肺都剧痛无比。

“什么忙？”胡纯有些担忧，她不是不想帮助锦萱，是怕不到。

胡纯“啊”了一声，因为惊诧，也因为害怕。

一句话说得天妃娘娘低了，很沮丧。

天妃坐在锦萱曾经坐的椅上，让胡纯恍惚了好一会儿，对她来说锦萱走也只是上一秒的事，她怀疑自己在梦，直到看窗外天大亮，又再确认了一遍的确是天妃，才轻而长地吐了一气。

胡纯听得愣住，她的确暗喜于自己超乎寻常的仙力增加，可听锦萱的气，似乎不是好事。

“他知锦莱还有一个在天里当侍

胡纯咬了下嘴，她又低估了天众神仙，也没一个傻的。幸亏他们都老于世故，没有说她的尾还好好的，不然天帝的明枪暗箭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

“锦莱……”胡纯的声音很轻，“一定是真心喜着雍唯吧？”就因为喜，才不忍他伤心。雍唯的个她很了解，稍微一的好，就能让他俯首帖耳。可锦莱就是忍住了，不让雍唯过多的在乎她，只为她死后，雍唯不用太伤心。

笑……他一开始说不愿意看她笑，是因为想起锦莱，也正因为笑，他才喜她，是心非，不正是他一贯的骄横派？对她的迁就，也是对锦莱的补偿吧？以前她不知锦莱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锦莱的沉默隐忍，以雍唯的脾气，一定忽视了锦莱很多，这些心在她死后，都变成了他心里的歉疚。

胡纯听见有人在叹气，她睡得很难受，但是醒不过来，叹气的声音像一针，刺破了她的混沌，她焦躁而努力地睁，朦胧看见了天妃。

“这个疑问没人知，因为天帝不会允许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锦萱冷笑声，胡纯明显地察觉到她对天帝的态度全然是讥嘲轻蔑。

锦萱了，“我给你吃下暂时失去仙力的药，虽然不至于真能救你，但至少可以帮你拖延一些时间。”

胡纯知锦萱说的“有人”是谁，这个人能端坐在的位置上，必定不是心慈手的良善之辈。就连妻儿，都被他在掌之间随意控。

胡纯听了，重重地，这对雍唯来说应该不难。“放心，我一定尽力。”就算锦萱没有救她，看在锦莱的份上，她也愿意鼎力促成。

“醒了？”天妃娘娘的眉没有展开，“今天带你去安思湖，先把伤养好，再带你去杏源谷，那里的杏源大仙是最后的希望了。”

或许……雍唯在锦莱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喜看女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