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我们都不要提了。”宁柔苦笑了一下，“宗元……阿怜这次，谢谢你。”

“当地的地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的人遍布兖州各地，意儿，你日后要当心他们残余势力的打击报复。”

更何况，夏意有其他事情要去理。他并不会心思在一个小丫上。

所以他知，只有实力才是在这世上生存的本。谁大，谁才有生存的权利，而弱者唯一存在的意义便是者的垫脚石，只有者才能立足于世。

他的底依然只有冷漠，无情和冷漠。仿佛前的人不是人，只是一坨烂。

“好！”

夏怜觉自己的呼有些困难，努力迈僵的双，转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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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这句话本更令她颤抖的，是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没留活。”

若是平时，哪有人敢往夏意的书房这边来，若是有人不慎靠

那是一淡漠、凉薄，没有丝毫情的残忍。

她只看到了夏宗元的贴侍卫，是一个材矫健的中年男，一看便知是武艺之人。听说此人是江湖中人，而且是江湖中能够叫得响的人。这样的人夏宗元竟能笼络过来给他当贴侍卫，夏怜不得不佩服他。

以及，毫无情的凉薄。

虽然那些地蛇也都是作恶多端的人，可以说他们并不无辜，可是夏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这话，瞬间令夏怜觉到一阵寒凉，仿佛这个男人视人命如草芥，任何人的生死都无法引发他内心的动。

“是。”

她看见的不是夏意，是那个跪在地上浑是血的男人。

夏宗元将手所掌握的势力正式接给了夏意。从庙堂到江湖，遍布各个阶层和地区。

当夏意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怜觉自己的明显颤抖了一下。

而他自己，便可以与宁柔一起在江南乡过一段世外桃源的日。他过几年便会回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十几年。

一阵风来，虚掩的门一下敞开了。

“意儿自然能够查到。我们可以瞒着文儿和盈盈，但意儿是瞒不住的。”夏宗元知宁柔在想什么，他握住她的手，“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既然已经承认了小怜，意儿自然一切心中有数。”

夏宗元将她揽怀中，劝：“别想了，柔柔。姑娘大了，也不能总看在边……”

那一日她本不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不过毕竟夏府比较大，她也不知怎么转着转着就走到了另一条路上。当时桃红没跟着她，她自己往那边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其他下人丫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一条路，想着左拐右拐也总能走回去。结果，她居然就那样走到了夏意的书房门。

那是夏意曾经的侍卫。

夏宗元却笑了。原本他也只是象征地问一句罢了，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夏意的，和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自己更加决绝狠辣，事一定会斩草除，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她听见里面传来声响。门并没有关，只是掩着，她能够透过门隐约看见书房中的人。

后，朔边的覃桢忍不住低声问：“大少爷……为什么不让我们拦着二小？”

她已经后悔了一次，就在三天之前，在他理那个叛徒的时候。

就在这时，她听见他突然开。

临行前，夏宗元来房间找宁柔。

宁柔，“但愿如此。”

……

可夏意却依然稳如泰山地坐着，一双冷眸中毫无波澜，就那么看着这个人浑是血地被鞭笞，甚至还有几滴血溅在他的月白衣衫上，目惊心。

夏怜在颤抖。她难以想象，这世间怎会有人如此冷漠残忍。即使是叛徒，一刀杀了便了，可他如此折磨他，令他生不如死，就连旁观者都不忍直视。

“没什么。”夏宗元在宁柔边坐下，“小怜也是无辜的。”

宁柔听到的重却落在他：“那就是说……”

“柔柔……当年的事……”

言外之意，夏意绝不会为难夏怜，哪怕他知夏怜非夏宗元的骨，也不会揭穿这个秘密。

夏宗元很满意。他年轻时一直想拿下兖州，尤其是东南、西南两最为繁华的地段。但是当地势力也很，最终他还是没有冒这个风险。而他的儿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完成了他一直不敢轻易下手的事。

那个叛徒依然在被折磨，没有的“呜哇”惨叫声不绝于耳。别说是夏怜，就连书房中其他的几个男家丁都有些受不了，这样骇人的场面他们此生从未见过。

夏宗元带着宁柔离开夏府，同行的还有夏府的一批暗卫，专门在暗中保护二人的安全。因为是在暗，所以这些人夏怜并没有见到，只是听桃红说的。

而夏意从不让他失望。

凉薄。

那个男人在颤抖。

思及此，夏怜摇摇。她一定是想多了，与夏意有关的事，她不可以好奇。

侍卫朔走了书房并关上房门，“二小，大少爷正在理叛徒，恐怕二小不适合在旁。在下送您回房。”

而她愣在原地，不知怎么竟忘记了移动步，定定地站在那里。

夏宗元也曾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走上今日的地位。

而想到这里，夏怜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一排新绿的翠竹，和曾经住在那个房间中的人。

正如夏怜所说，家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是夏家，这个虽无旁支、势力却极为庞大的家族。

那是一个极好看的侧颜。他有着的鼻梁和刀锋般的薄，与夏文的斯文俊秀相比，前人的俊逸更多了几分冷傲自持。

“朔。”

无波澜：“除了当地地蛇的势力，官府那边也打好了。”

宁柔叹息了一声。

夏意回到夏府后，夏宗元和宁柔打算过几日就离开京城。早在三天前他们便已收拾好了行装，只是在等夏意回来。

她目光一转，便落在了那个坐着的男人上。这一切发生的瞬间，他目视着前方，于是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这是她来到夏府之后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今人去楼空，当年的秘密也被隐藏在了竹影风声中，再无人过问。

夏宗元又：“文儿和盈盈都当小怜是你我所生的女儿，自会把小怜当作亲妹妹看待。”

“不用……我自己回去……”

夏怜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地动，在她清楚地看见那个叛徒的惨状之前。她收回目光，可还是看见了那个人睛被挖、耳朵和都被割掉，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不可以。

低沉冰冷的声音：“送二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