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对裴慎的意义并不重要，可要是夫人愿意的话，他也愿意把这日变得重要起来。

福余是自己收养的孩，她是真心把福余当是自己的孩来看待，可他们的母缘分却不够，到了京城之后，福余就被皇上认了回去，以后也没法再喊她娘了。

两辈，她的年节，从未与任何家人分开过，裴慎从未缺席过，哪怕是再忙碌，都会特地赶回来，还不知拒绝了多少次皇帝的挽留，等她到了老太太之后，每到过年时，家中所有的小辈都会过来。

理？”

裴慎的官路走的太顺坦了，哪怕是皇帝知他卑微，吃过了苦，也担心他因为不顺而会辜负自己的信任。

裴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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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因着这个缘故，原本好不容易对他亲近起来的福余，又对他没了好脸。

她：“陛下若是不放心裴大人，又怎么会派裴大人去怀州，怀州也还有靖王在，裴大人与靖王向来不和，若是裴大人当真有二心，当初也不会愿意去怀州。这些日以来，怀州那儿可有了不少好消息，都是裴大人的功劳。裴大人也并非是公私不分的人，在裴大人心中，应当是公义大于私情的。”

皇后与他了这么久的夫妻，如何能不明白他未说完的意思。

自从她离开京城之后，得知他们是去怀州打仗，福余就一直吵着要去，也要到怀州去。可怀州那么危险的地方，皇上哪里舍得让他过去，只能又哄又骂，为了把他留在中，想尽了办法。

裴慎应了下来，在甄好的注视之下，连番说了许多保证的话，甄好这才放过了他。

想到这儿，甄好也不禁严肃了起来，对着裴慎一本正经地：“你若是敢在这日里把我丢下，我可是会记恨你的。”

就像是甄父会让所有人在节这日穿上新衣裳一样，在甄好里，过年便更当是个阖家团圆的日。

可让他烦恼的，还有靖王被抓的事情，其它事情他可以告诉皇后，靖王的事情却是不能说的。怀州那边虽说是顺利，却也不顺利，若是一个不慎，说不定，裴慎也要事。

这一日，福余正坐在屋，远远地望着远看不见的门的方向，忽然听到底下太监的叫唤，听说是有侄来拜访自己，他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回

“朕有那么多儿，要他孝顺什么？”皇帝没好气地说：“等他孝顺朕，朕可是半截都要土了。”

丢下裴慎一个人回京城什么的，既然已经打从心底把裴慎当是共度一生的人，这事情，甄好也是万万不可能来的。

……

连上辈的裴慎都能到的，总不至于，这辈的裴慎还会不到吧？

皇帝叹气：“朕也知，此事的确是裴夫人的恩情，可朕也是担心……”

只怪他把弟弟认回来的太晚，弟弟被裴夫人收养之后，就满心满都只有裴夫人这个养母，哪怕是现在不能叫了，可心里还惦记着。

皇帝想着这事，又幽幽叹了一气：“他上回还来问我，说是能不能早几日建府，还说要在裴慎家附近找一间宅院，都不用太好，只要离得够近，若是能住隔，就更好了。”

……

他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住了皇之后，就住了一间十分大的殿里，里的主人就只有他一人，可伺候他的女太监加起来却是有几十个，这让福余很不习惯。

甄好还真不知自己猜对了。

皇帝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另一边，福余也待在自己的寝里。

皇后也不禁哑然。

更别说皇上，福余若是闹腾起来，受难也就只有皇上了。

为了让福余兴起来，怀州那边一有什么消息，他就会告诉福余，裴慎与裴夫人的消息说了不少，可福余却一直没打消过去怀州的念。

靖王事的消息，他没有告诉皇后，皇后只以为他是为福余发愁，也连忙安他：“福余也只是年纪小，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日，陛下也清楚，是裴夫人让他从乞丐到能吃饱穿，福余会记住裴夫人，那也是跟鸟一般，等他年纪再大一些，就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到那时候，肯定也知孝顺陛下了。”

他向来都喜躲着人，只是若是有人到他这儿来拜访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来见客。

想他前半生，这日里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在从前，祖母买一块猪回家，用油赤酱过，便是最好的事情，后来到他自己能够买猪了，反倒是没那么稀奇，更多反而是为下一年如何养活一家三而发愁。甚至唯一给他留下来的好印象，也是等到了甄家之后，甄家众人给他的。

好在他人小，手中也没有什么势力，皇帝多派了一些人手看住他，底下人也没有人敢帮福余，就连他偶尔时，边都跟了人，皇帝也不怕他偷偷跑到怀州去。

那孩一个人待在中时，都记得要把好东西留下来给她，平日里就黏她黏的，一段日不见，都能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儿却是隔了那么久，那么长时间，也不知福余心里会不会怨恨她不告而别。

“只是福余一个人在京城，一定也是想我们想的。”甄好也叹了一气：“怀州这儿的战事说是快，可真要结束，也不是很快就能结束的，若是等个几年再回去，福余也已经长了。”

母缘分虽然是断了，可甄好心里却还是记挂着他的。

甄好离开第一个月的时候，福余闹得最腾，她离开第二个月的时候，福余便开始茶不思饭不想，等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他也就不闹腾了，但是每日爬到中最，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门的方向，等着甄好回来。

一面是不省心的弟弟，一面又是怀州那边了事的儿，皇帝不可谓不疼。

皇帝为此心酸不已，心里都说不妒忌的话了，只剩下了的无力。

“陛下说的是哪里的话，福余是陛下的弟弟，小孩长得快，等再过几个几年，福余就能建府，都是已经可以娶王妃的年纪了，陛下龙健，到那时，也与如今没有多少不同。”

“不说是你，就连我爹，等到年节时，都会特地从江南赶到京城里来。”

他的弟弟前些年颠沛离，已经受够了苦，如今一颗真心扑在裴家人多上，若是被利用了，皇帝也难以容忍。

落在裴慎中，她这幅凶的模样，倒像是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