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半小时前在便利店扛车的人是不是你？”于说，“其他队员都问到我这儿来了，还说电视台想采访心市民，结果去了之后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现在正到问你是谁呢。”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手机适时震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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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一直以来，他或许都小看了周念。

见她愣愣地了下，迟则安有些不自在。

“嗯。”她小声应着，失落地想或许这是最后的宣判。

其实周念不知，当她站在友谊宾馆外那棵树下等车时，车上的人正在谈论她。榆清山徒步团以年轻人居多，空闲下来难免离不开那些男男女女的话题。

迟则安盯着她的发旋，沉默一下后艰难地开：“你是不是对外很兴趣？”

不问还好，他一问，背上的肌就隐隐作痛，迟则安拧了拧眉：“小伤，不碍事。”

·

他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她闷闷地轻咬下，祈祷迟则安千万不要再把之前的话题重新续上。

和于在机场分别，迟则安在停车场找到他那辆停了几天的牧人，刚打开车门还没坐稳，迟盛霖就来了电话。

“真的可以吗？”她谨慎地问。

什么他上让她喜的那一分，最终会变成令她憎恨的那一分。

然后郑重地：“可以。”

“其实周念还漂亮的，你们说她有男朋友吗？好像一路上也没听她提过。”

手机在宽大的手掌里转了半圈，迟则安还没想好怎么回，车门就被人一把拉开。迟盛霖手撑住门，半边靠到椅背上，再把剩下的收了来。

周念苦恼地皱起眉，听到后的脚步声，本不敢回去看。

迟则安嗯了一声，见对方似乎没有结束通话的打算，正奇怪就听见那边又问：“那姑娘……”

第23章

迟则安想起他的衣服还扔在卫生间里，便起去，从外袋里摸遗忘的手机，发现电话是于打来的。

“落地了？那正好，快检查完了，来康复中心接我。”迟盛霖指挥儿毫不手，“顺便路上买儿豌豆黄，你妈早上说想吃。”

时值初秋，路边的行树不复盛夏时节的葱郁，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上回开车去友谊宾馆接周念吃饭的景象。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客厅，思考他应该说什么。

“那这样吧，我有空的时候多拍照片发给你，行吗？”

“自己当心，别仗着年轻就胡来。”于嘱咐。

于想了想：“让老陈去，他才是苏城支队的队长。”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当然周念从来没有明确表达过这样的观，这只是他的一猜测。

周念眨眨睛，想再看他一，又怕看到他打算告别的样。

就像昨晚那通电话里，听到他能看到星星之后，她喜地说了一声“真好呀”。其实从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了这一。

周念把乔莎拍的那张照片发了过来，留言说一直忘记给他。迟则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想她可能不是忘记给，而是之前不好意思给。

迟则安说：“那你跟他说一声。”

“行。”于说完正事，想起来问，“你呢？没受伤吧？”

刚一接通，于就问：“你在哪儿呢？”

而不是像周念那样，就算两人站在一起，也最多被人评价一句“黑白无常”。

一想到这里，心脏就噗通噗通地狂起来。周念缓缓吐一气，怀疑她今天是被车祸现场的恐怖给彻底刺激到了，以至于言谈举止不受控制地奔放起来。

周念刚才那番看法，无疑让他产生了一难以解释的悸动。他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如此文静单纯的姑娘，内心居然装了那么多想法。

迟则安一下飞机，就给负责峰后勤的队员打过招呼，那边回敲个“1”，表示已经把他的状态改为值班。

他没理过这情况。今天他一直守着周念，本来是想和她把话说清楚的，谁想一来二去的，不知怎的反倒把自己的思路给饶了去。

“哎你这话说的，长得不斯文就没文化了？”有人突然声，“迟队，我实名举报他嘲讽你。”

而才发表过长篇大论的周念，经过短暂的缓冲之后，已经陷了迷茫之中。

他有注意到不他们谈的重是什么，每当他提到那些周念没有见过的景象时，她脸上都会向往的模样。

周念惊讶地抬起，清澈的睛里传递难以置信的讯息，她觉自己有一乎乎的，像踩在棉上一样，随时都可能趔趄着摔下去。

迟则安自嘲：“扯我嘛？我们野人不需要文化。”

迟则安虚掩上门：“别人家里，怎么了？”

周念的声音缓缓传耳中：“我不知情是什么样，但是我想……它总需要在喜之外留一空间，去承担两个人之间的痛苦？”

大家顿时笑了起来，迟则安那会儿从来都没想过，他会和周念牵扯上什么关系。虽然他并不是真的野人，但他向来认为，会喜上他的姑娘多少都和他有相同之。

迟则安走到她面前：“我差不多该走了。”

迟则安端起克杯，默默喝下一冲淡后依旧甜腻的可可。

半路排队买好他妈指定的那家豌豆黄，迟则安开车到康复中心门外，通知他爸可以下楼了，然后就无聊地观察起周围的街景。

周念属于那一看就是南方人的姑娘，肤，材纤细，眉目低垂时显得清丽而婉约。

心市民迟先生嘴角：“我那会儿有朋友在，她可能不喜被人拍到。”

长期不擅长表达内心的人，果然不可能靠着那微薄的勇气激发什么神奇的力量。她的叛逆期和她的暗恋，都要在今天跟她说再见了。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今天晚上我会回燕都，后天要去带队半个月。”

“不知。不过像她那类型，肯定喜的人也是斯斯文文一看就特别有文化的。”

“能把话题统一一下吗？”迟则安提醒他，“说正事吧，反正刚好你在，脆让电视台采访你得了。”

于忙问：“穿旗袍的那姑娘？你这什么情况呢，前一秒还说没打算，下一秒就跟着人跑了。”

迟则安刚要开，于又说：“还有，平时我说的话都忘了？有合适的机会不要躲媒，对外多宣传救援队扩大影响力，你跑什么跑呢？”

迟则安撇过，不太能和她喜望外的神对上，为了掩饰那些他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他索把那杯可可一气全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