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垃圾桶很快填满，贺雅丽从厨房槽下方的柜里找垃圾袋换上。

一随意而自然的状态。

乔莎把冲洗净的盘放到一边：“我觉得迟队很信任老于，跟王禾对他的那盲目崇拜还不一样，”她关上龙，想到个说法，“就像狼群之间通常会有一个特别的狼王，老于就是狼王，迟队是他培养的新狼王。”

“迟哥告诉我，那时候他过得很糟糕，可能有破罐破摔。”她轻声说着，不禁想到如果她认识的是几年前的迟则安，那她一定不敢跟他搭话。

灰的被姑且算是整理过，没有糟糟地堆在床上，但也没有仔细铺平，周念几乎可以想像他起床之后，拽着被就那么随便地抖两下铺上去完事，连拍拍皱褶的功夫都懒得费神。

贺雅丽铲雪的动作一停，思考着说：“其实怎么说呢，格和模样倒没变多少，但就是整个人的神气有区别。”

方正的房型一就能看完，周念没有久留，在门后找到挂着的外和围巾，便静静地关上了房门。

周念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可他现在这样也很好呀，还在继续登山，也能有意义的事。”

“迟哥说老于帮过他许多，”周念把雪扫排沟，试探着问，“那他现在跟以前，是不是不太一样？”

“那要不今天我先回去了，”乔莎善解人意抱了抱她，小声说，“你跟嫂聊会儿天，多听听过来人的想法。”

贺雅丽笑着说：“也对，因祸得福。”

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但至少她在一开始

那是迟则安的卧室，里面的摆设极其简单，四门衣柜一张床，再加两个床柜，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家。

她在别人面前没表现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沮丧。迟则安几小时前才亲了她，他们之间本来应该有许多话要告诉对方，可是一个通知就把他叫走，而且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选了他，以后就只能像这样等着。如果将来后悔也没关系，别像他以前的女朋友那样闹，好好跟他说，小迟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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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挑起几面又放下。

收拾好厨房，乔莎问：“下午怎么打算？要去逛街吗？”

床尾正对的墙上有一幅挂画，群山溢彩，风卷云涌，一个连睡觉都要与山相伴的男人，看得周念忍不住地微笑。

其实雪还在下，她们现在的都是无用功，但两个相对陌生的人一起找件事，总能让她自在不少。

贺雅丽的贴让周念很是动，她眨了眨，主动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没打采地坐到沙发上，周念想，今后像这类情况，她一定还会遇到很多次。

周念抬看她，认真听着。

·

周念听得也很无奈，这借连她听了都不会当真。

周念嗯了一声，挥手跟她说再见。

就像刚才她毫不避讳地说，迟则安无论工作还是业余时间都容易见不到人。她没有刻意说些好听的话，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一直用很普通的态度对待周念。

周念往手上呼一气，搓搓手拿起院里的扫把，慢慢地清理边角的位置。

迟则安的院不大，两人边聊边扫，大半个小时后就清理净了。

贺雅丽叹气：“能不糟糕吗？二十四岁就能上珠峰的人，理说今后在登山界是大有可为的，被那么一闹，很多想法都变了。他峰之后，登协的人还来找老于谈过，说他有天赋是个好苗，一半力给救援队是浪费了。”

“也不算经常，一年来七八回吧，他也时不时去我家蹭饭。”贺雅丽说。

周念有些茫然，她不知迟则安他们原本安排饭后要什么，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打断了几人的聚会，也打断了她刚刚萌芽的恋情。

贺雅丽说：“是啊，只要不是工作日，救援队那边就会排值班，有时候人手不够还要跟单位请假。不过小迟不一样，他搞外的，没空的时候是真回不来也联系不上，毕竟人都不知在哪座山里蹲着呢。”

周念问：“怎么回答？”

“他说是家里叫他来散心。”贺雅丽摇了摇，“什么家会让孩来救援队散心呢，老于当时直接就没信，也看他心里有些疙瘩，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让他去现场，怕他事儿。”

贺雅丽看她的内向：“反正闲着，帮他把院里的雪扫了吧。”

周念哦了一声，又问：“那他们平时都是这样？”

周念浅浅地笑了一下，发现自己和贺雅丽聊天时不会有压力，两人之间始终是一很舒服的氛围。

贺雅丽看了下表：“我得去辅导班接孩放学，你呢？一起走还是……？”

“不一定，快么几小时，慢的要几天，”贺雅丽抖掉铲上的雪说，“今年第一场雪就这么大，消防那边忙不过来就得找他们，今天能不能回还真说不定。”

周念也笑了笑，想起迟则安上回在苏城，也被保安盯着看了很久。

“不，”她话里藏着倔，“我不会后悔。”

等乔莎走了，屋里就更加安静。周念和贺雅丽是第一次见面，她不擅长跟陌生人谈的病就又犯了。

贺雅丽已经在院里等她，年长的女人显然擅长除雪，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铲，几下就把客厅的积雪铲到了一边。

贺雅丽被她的比喻逗笑了：“有那么帅就好了，你们是没瞧见，每次救援完了都灰土脸，跟刚捡完垃圾一样。”

周念想了一下，问：“嫂，你和老于经常来迟哥家？”

周念，见她从门的挂钩上取外，才想起自己的外被迟则安放了房间。她犹豫一下，还是推开那扇门，明知主人不在，却依旧蹑手蹑脚地走了去。

吃完饭，三人开始收拾垃圾。

这让从小被过分优待的周念到很放松。

两个年轻女孩儿一起洗碗，她俩都注意到贺雅丽对迟则安家很熟悉，她甚至知清洗好的砂锅应该放哪个橱柜。

周念想了想，说：“我再等等吧。”

就跟迟则安本人一样，不会穿得邋遢，但也没那么多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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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我也是听老于说的，说峰新来了个小伙，什么都好就是人有儿躁，还不是一就着的那躁，是你不知什么时候他会砰的来那么一下。”贺雅丽提起当年便滔滔不绝，“而且问他为什么加救援队，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那下回跟小迟来家里玩儿。”贺雅丽没有劝，换好鞋说，“如果想走了，直接把门关上就行。”

周念笑着挥了挥手，合上房门之后，面对一室冷清发了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