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平轩差用打火机燎到自己下。

“但她在叶婆婆摔倒前就离开了。”迟昭接着。

怪不得那小好端端找他要什么监控。

“这次他姥姥事，叶司予就一直觉得是有人故意要害她。我之前不知他这么想，他那天找我来看监控，我就给他看了。”

网咖檐下站着烟的另外两个人见状不对，赶忙跑来。黄已经被打得没有还手余地。

邵平轩也就不周旋了，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个忙。”

这小姑娘脑转得快。

“叶司予他们搬过来以前是住在市中心那边。”邵平轩，“附小学区房，最好的地段，三室两厅。他四年级之前都是住在亲戚家，四年级的时候他姥姥来城里，才带着他住。”

“没有，没有。”邵平轩摆摆手，掐灭了烟。

明明是邵平轩先来找她，话题却总是被迟昭带着走。

很快另外两个也被打趴下了。

信息量太大，迟昭一时说不话来。

“这我知。”邵平轩脸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是她推的人，监控的时间对不上。但是你还记得当时候警方下得结论吗？”

迟昭耐着：“什么事？”

那些常在网吧的混混很早就注意到了他，没办法，长了这么一张脸，想不受瞩目都难。

迟昭静静看着他。

迟昭心提起来。

迟昭一次打断他发问：“……他看到了什么？”

邵平轩愣住了。

叶司予却看也没看他：“走开。”

叶司予坐在网咖外台阶上。

黄受了挑衅，果不其然火冒三丈。他将烟随意丢到地上，推搡着一把揪起叶司予的领，将他抵在后铁门上，珠瞪大，凶神恶煞的：“你他妈有再说一遍？”

迟昭还是一次听到这些。

邵平轩说到这里卡壳了，他摸摸后脑勺，不知该用什么词为好。

邵平轩职业病，一问起话来总有审讯犯人的觉。迟昭却不怵，平静回答：“你指的什么？”

“大概六年级吧，他在学校里被欺负得厉害。”邵平轩不住拨动着手上的打火机，“家里也不是很安宁。你知叶湘……就是叶司予他妈，是……”

邵平轩谅她的心情，留了些时间给她缓冲。

“……也不是。”估计看迟昭这么生猛，邵平轩也就不再拿她当普通十五岁少女看待，“他们那辈的事着呢，没有这么简单。叶湘这人虽然浑得很，这事还是能拎得清。”

“不过那个人的妻这里好像了些问题。”邵平轩指了指自己的太，“好像是以前受了刺激，神分裂症，现幻觉，老以为叶湘要害她。她家里有钱的，海仁集团听说没？就是她家控的。她家里人刚开始听陈家大小这么说还以为是真的，动了全城关系要找叶湘来，那阵叶湘东躲西藏，只能把叶司予寄养在其他地方。”

因为她那天的话。

或者z-i'sa。

迟昭盯着他：“你专门在这里等我？”邵平轩好歹是个所长，真有事，要找到她家里电话易如反掌。

他们把他俩拉开，仗着人多势众，加了对叶司予单方面的混战。叶司予早练来了，一不慌张，向后躲了下对方的攻，才再一脚踹过去。

迟昭哦了一声：“他在哪儿？”

叶司予不说话。

动作净利落。

*

一正题，邵平轩瞬间到压力山大。他习惯摸一烟，但想着让小姑娘二手烟不太好，生生忍住了。

迟昭摇了摇。

邵平轩怔愣一瞬，几乎片刻就将前因后果全联系起来。

“叶司予认为，一定是对方说了什么，所以他姥姥才会趁着自己清醒的时候……”邵平轩也不免觉得痛，“选择了后者。”

“拜托你了。”

邵平轩有些无奈，重新夺回主动权：“他在哪儿我一会儿告诉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

“你不是问叶司予在哪儿吗？”邵平轩回到最开始的话题，“这小孩犟的很，一门心思想要得到答案，所以天天守在海仁集团门，要见陈芝平一面。”

例如叶婆婆的孤僻，对邻居的不友善，以及那扇四锁的门。

叶司予这才挡开他的手，反拽着他领将他摔在地上，一拳砸了过去。

邵平轩也不打算隐瞒：“就是那位陈家大小。我记得她叫陈芝平。”

叶司予一动不动，任由着对方抓着自己领，态度平静到反常。

目送着许静离开后，迟昭才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迟昭听到这里，才发现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突然都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迟昭一气，才慢慢：“那天见到过她的人，是我。”

“不不。”邵平轩打断他，“他没事，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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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路过的行人以为是不良少年内斗，没人敢。这一带鱼龙混杂，治安向来不好，因而见了这事大多都选择绕而行。

半晌，迟昭才：“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她第一句话是：“叶司予事了？”

邵平轩笑了下。

黄动作一顿，微微眯了下，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我这不是还犹豫呢吗？也不知该不该来找你。”

迟昭一怔。

“你挡到我了。”叶司予语气淡漠，“很碍。”

“他家，他妈妈，他姥姥。”邵平轩没好气，“上一辈人那些破事。”

“短发，墨镜，穿风衣？”迟昭。

半北街前是繁华的商业中心，从价格端的商贸到价廉的批发城一应俱全，长街人如织，来来往往肩接踵。

“我和他妈都劝不动他，所以——”

他叼着没有燃的烟，看向迟昭：“你知叶家的事吗？”

其中一个染着一黄，叼着烟，过去近乎：“兄弟，你哪儿片的？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黄也不介意他的冷漠，抿着烟，斜打量他一：“个朋友呗，怎么样？”

迟昭毫不避讳，替他接话：“小三？”

她当然清楚叶司予为什么去要监控。

意外……

何必要在这里堵人。

黄见他不反抗，以为是怂了，气焰越发嚣张：“老和你说话是给你面，别不知好歹。”

迟昭心一沉：“叶司予……”

邵平轩一气说这么多话说累了，喝了才接着侃：“的和你说多了你也听不懂。总之叶司予和他姥姥之前也不好过的，受了叶湘连累，有次被人找上门了砸了家当，换了好几个住所，最后才决定搬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