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史学，在芝加哥大学留学期间，抛下东亚历史系的主科不学，为了言语学的选修课跑去给印第安土著整理阿塔斯堪语的记录，半年住在人家寨里没来。天天也羽耍枪，不穿底的在丛林草原里逛游，被学校差勒令退学这才来。当时晒得浑爆嘴裂的迟林，言语学选修课拿了一个千古无人后无来者的分，然后把主科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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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雨抱着书稿，似乎也好奇的盯着这位主任脚上的一双布绳木屐，打量着他糟糟的发。

那位文科系的主任看起来不到三十，个颇，镜，镜也不知是不是摔过压过，显得有歪，镜后内双下垂，角似乎有个被镜框挡住的泪痣，不敢直视人似的盯着桌看。五官还算的上好看，打扮却荒唐的很。

迟林扶了扶镜：“你认识我？”

听说当时那些信都是报社代为转，他本不知徐朝雨的份，难是为了找到徐朝雨，才搬到天津来的？

然而很快的，迟林对印第安语的情又稍稍减退了一些，他想琢磨那些理科的东西，又去读了生技术，修过哲学与音乐。哲学与音乐上表现平平，只是完成了学业，在生上倒是也有了些平。

外有些女学生正抱着书小跑从外而过，毕竟是私立大学，学费昂，校服也不是廉价的丹士林蓝，而是墨绿锦缎和天鹅绒镶边的，着黑的长袜和小鞋。

严校长笑：“哦，我一直忘了介绍。这位文科系的主任，是三年前我们从燕京大学挖过来的，叫迟林。目前担任国史，非汉语语言学和生学三个学科的教授。”

徐朝雨歪了歪，看向江眠：“怎么了吗？”

主任更不敢抬，几乎要把整张脸埋桌上的搪瓷缸里，两只手哆哆嗦嗦的梳理着发不说话。

后来迟林脆放弃了史学，接着研究印第安语，版了八论著。各个国大学想要再度行印第安语的田野调查，却发现阿塔斯堪语之下有五六分支，由于印第安原住民中懂得这几门语言的人年纪很大又健康状况不好，几年间纷纷去世，各个大学开始向他一个中国人求文献资料。

江眠心里惊愕：徐朝雨那个笔友居然从北京槽到天津来了！而且朝雨看起来好像并不记得他了……

徐朝雨穿褂裙作传统打扮，显得有些张，她抠着膝盖上放着的一沓文稿，四打量这个房间。

东亚历史系有诸多著名的研究中国极的知名教授，对于他的缺课叛逆行为，理解为“对西方话语权下中国史观的抵抗”，但迟林逃课只有一个原因——无聊。

江眠：“只是……她怕是没有个老师的样，写来或许行，说来就不一定了。贵校也是多次写信，这次严校长也愿意面接待，我们真的是十分谢了，所以才想说一是来捐书，我们想把她家里收藏的一分资料文献捐给你们学校，二是也来当面说明这个问题。”

严校长年纪很大了，江眠没想到招募教员也有校长面，不过想来南开建校不久，教员人数也不多，或许对方觉得有必要这样一一会面。

江眠收起表情，笑：“迟先生很有名啊。”

回了国之后，多家大学提邀请，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当时看起来最豪华，最有钱，给工资也最的燕京大学。燕京大学最早是个教会学校，他也装模作样颇不虔诚的带着十字架，手上还不忘搓着他带到印第安原住民落去的北京老桃串。

他因又又瘦，显得有缩着，可就这样，长褂竟然还短了一截，脚腕和小半条小来。他光脚穿着一双老木屐，一坐下来，那长褂侧面居然还跟时髦女的旗袍似的开着衩，看来里穿了一条短一截的西装。

徐朝雨因为并不知这位有名的迟先生，窘迫的神情，脸都憋红了，半天：“我……我不知……”

江眠愣了一下：“燕京大学……迟林？你是——”

传的徐小的长相。二怕是因为这个徐小的“保镖”居然是个半大丫。

江眠穿着包的式裙装，放下帽摘了手，先端着旁边教员递过来的茶喝了一。

江眠微笑：“确实是三四年前开始这样的。这是家事，不好说。不过跟徐小以前的娘家有些关系。”

迟先生勉抬起来，跟觉得徐朝雨的脸太灼似的迅速偏开，声音跟哼哼似的问：“所以徐小也知我么？”

那位主任一直没有说话，抬了抬手，扶了扶镜，有些结的话：“呃，我想问一件可能有失礼的事情，你是说她，她之前都不是这样，三四年前才这样的？是因为什么？”

严校长：“听江小的意思是说，徐小如今在很多方面不能完全自理，有时候说话行为也如同稚，所以没有担任教员的能力是么？只是徐小的文章我也读过，如果这是近期的文章，那我只能说才思捷，条理清晰。”

甚至这些年，也依然有研究印第安语的学者坐船到中国来，向他讨教问题。

去年南开大学才建设在八里台，新校区不但国那边的基金会了钱，卢嵇好像也资助了几万块。新校区环境很好，而且从1919年建校伊始，这所私立大学就决定了要男女同校，这也是最早建立女生宿舍的北方私立大学。

让江眠想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了。

脖上挂着小十字架，手腕上着油桃，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江眠定睛看去，他手抖的厉害，杯里的茶已经哆嗦的如惊涛骇浪了。

他又：“几年前徐小刚开始在报纸和刊中发表文章的时候，相信北方的国史圈或者说文人圈内，没有人没读过徐小的文章。徐小一系列的研究资料，都是从其他周边小国的文献中引援，那些资料大家见也没见过，研究的方法更是很别心裁。”

倒也是，这位迟先生在文人圈里也算得上有名了。

看她窘的都抬不起来，迟林松了一气，连忙：“嗨，我算什么啊，又不是什么清华北大的，一把年纪也没什么像样的研究，没听说过才是应该的。要是听说过，肯定也是看杂牌小报的杂侃闲文，逗趣故事里讲我的丢人事，不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