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远呆滞的望着李隆苑，望着她疯了似的拉扯他的衣裳，望着她快哭了的一张脸……他将他肮脏不堪的世说来之后，她脸上竟无半嫌恶，只关心他疼不疼，可有落下疤……

“将我送走后，她拿到了一笔钱便离开了京城。”聂清远柔声说着，仿佛只是在同李隆苑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那你娘亲她……后来也同你一被接回去了么？”

☆、考男的主审官是驸

“清远的世，比公主知的还要不堪一些……”他眸光一暗，李隆苑的心就跟着了。

“苑儿想听我的世么？”从没有打算对李隆苑提起这些过往，哪怕被女帝知晓后在手里把柄，他都没有想过让李隆苑知。

“接……接客……”惊愕的一下捂住嘴，李隆苑这才意识到，聂清远所谓的不堪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白皙似玉的肌肤以及遍布肩的浅疤痕，就这么直接暴在了空气里。

“你刚刚说什么？鞭刑？他们打你哪儿了？后背？？还疼么？落下疤了么？”李隆苑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聂清远说了什么后，立即上手扯他的衣裳。

“这些混！千刀万剐死一千次都不够的混！凭什么这么欺负你啊……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小，一个孩能有什么错……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早遇到你的话，就将你带回来好生养着，半苦都不叫你受……我该趁着那时，将你也一并带回的……”

“我娘是聂夫人边的丫鬟，某次被聂太傅迫夺了清白之后，便被聂夫人卖到了青楼。直到几个月后，她才发觉腹中有了聂家的骨，她不止一次的央人送信给聂太傅，想着，至少让他们将我给带回去。”

“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反驳圣上为你的任何决定，所以才会说不敢……随便是谁都比我有资格待

这样的话她对聂清远说了不下百次，说来讽刺，如此对待他的那个人，竟给他起了“清远”这么净的名字。

怀中挣扎的人渐渐了下来，温顺的趴在他肩上，手揪着他的衣领。

“你不是累赘，是他们不好，不是你的错……”李隆苑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安他的话有一大堆都堵在嗓里，只觉得刚才止住的泪又快来。李隆苑贵，哪里知，这世上会有如此狠毒的女人，连亲生骨都舍得苛待。

但如果说来，她就会知他这么是于什么心情的话，哪怕她会因此而嫌恶他，也没关系。

“送的信如石沉大海，没有半回音。一直到我满六岁那年，聂夫人病逝，聂太傅又一直膝下无，聂家这才想起了青楼中的我，便派人将我接了回去。”

“其实来到聂府之后，我的日也没什么变化，聂家的家法，一日里我便要受三四回，我这样的人居然成了聂府唯一的骨血，聂太傅自然不甘心，前后又纳了几位夫人府，也没能让她们有。因此，他便越来越恨我，却又舍不得我死，便专门找些不会死人的法对付我，鞭刑刻意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饭被故意克扣下来，还要在人前责骂我不，说是他将我惯坏了这样的假话来……”

“也许我命大，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世上……”聂清远闭上，对李隆苑来说……这些都是不可想象的事，他知，所以他不敢再看她。

他很想多看到李隆苑脸上刚才那神情……

“她才被卖到青楼那会儿，还有些银可攒，直到她呕吐不止，吃不下饭，请了大夫来看才知，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见到李隆苑被他惹哭，聂清远心里顿时就被剧烈的愧疚占满。是他不好，见了李隆苑里的怜惜，便如饿鬼扑一般，忍不住贪心起来。他只是想多见到李隆苑心疼他的样，却未想过让她伤心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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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远又是一笑，笑得李隆苑心一阵绞痛。

娘亲？聂清远自嘲的笑了来，那样歹毒的女人也被李隆苑这般温柔的称之为“娘亲”么？

说边了拳砸向他，却连哭的时候，都没忘了克制手上的力气，如此锤了他几拳，再想打时，便听他哑着嗓气游若丝的说，“不到……真的不到……打我骂我都可以……让我离你远一些这事，便是杀了我也不到！”

自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竟然被人这么对待……

“我不信！即便是疼你也惯会说些不疼的话来哄我！”李隆苑边说边去扯他的衣领，一个一心闪躲，一个使劲拉扯，一不小心，聂清远的衣服就被拉下了一大半。

本来是些不愿再提的陈年旧事，被聂清远放在记忆仓库里，宁愿腐烂都不想再提起的，但当聂清远的余光瞥到李隆苑那一脸对他心疼不已的神情时，很奇怪的，他居然克制不住的想要继续往下说，说的越详尽越好。

始终等不到聂府那边的回话，又不敢照青楼里的法用有毒的药将我拿掉，便自暴自弃的……开始……开始继续接客……想要用这法让我死……”回忆里的“娘亲”多半是醉着的，她喝得酩酊大醉也不会忘记掐聂清远，将他上掐的没有一块好之后，便会笑着同他讲这些他生之前的事。

“聂家不是自诩书香世家么？我就让他聂氏孙尝尝未生便遭人欺辱的滋味！本想那样了结了你的命，谁知你这孽偏偏命大……你上着聂家的血，贵的血……但你还是很脏……永远也洗不掉的脏！”

“她只陪我到六岁，我却将她记的十分清楚。我记得，她只对客人笑，有时上一刻脸上还挂着笑容，一见我便又不笑了。她总会莫名其妙的冲我发脾气，气急了之后，便将我扔在外冻上一宿。也有待我好些的时候，把我关在放置衣的木箱中……不给吃饭不让喝，哭喊她也一概不理。时日一长，我掌握了要领，原来只要我累到发不任何声音，她就会将我放来。即便如此我也不曾恨过她，若非她腹中有了我这个累赘，她本可以在攒够银之后，就替自己赎的……”

“刚才不是还底气很足的说，可以接受我招男的么……”

“清远很脏吧？比公主知的还要不堪千百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很心疼男主的，所以派了公主去照顾他，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光开朗的人存在的，如果好人都跟好人恋的话，那些童年悲惨的坏人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李隆苑的泪就不争气的了来，她脸上气鼓鼓的，手却没停，继续扯过聂清远，就想确认一下他那时落下的伤都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