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叹气——他今日叹的气似乎格外多，“你对六如老盗，很了解么？”

前的这位方丈，正是谢随从自己还是延陵侯世的时候，就已结的挚友，铸剑师钟无相。

无相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钟无相？！”

这位楼主的武功，远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化。

过山门，经宝殿，绕佛塔，便到了后院的数间禅房。八名僧人将他们送到一间禅房门，便即离开了。

那改因在离开之前，还狠狠地瞪了秦念一，秦念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这当真只是个寺庙？”谢随。

谢随好像明白了什么，“因为朋友。”

谢随舒气，一掀衣摆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来你比他们还一辈。”又伸手拈起茶壶盖看了一，“这是怎么着，这么多年不见，你只请我喝茶？”

无相带着他们走过禅房的后门，到一台上，顿时江风拂过，展目望去，果然便见山下是浩浩的长江奔而过，而目之所及，竟不见对岸。

禅房中四面空空，只在中央摆了一尊弥勒，弥勒前方是一个蒲团，蒲团上趺坐着一个僧人。

谢随听了，真哭笑不得，向众僧人拱手：“不知贵宝刹有没有酒？”

秦念：“你放心，你让我留下来我也不会留下来的。”

“不错。”无相，“这是长江上的一座孤岛。”

“他还说，要拜托我一件事情。”谢随。

安可期摧云掌一路攻击，千秋一路后退，左支右绌，只有那逃命的轻功尚可一看。直到千林万叶都被掌风震得飒飒作响，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安可期已可肯定千秋是受伤了——

无相笑了一下，那笑影却转瞬即逝。

无相看了他一，“就好像人生重来了一次，那么好。”

黑暗中

无相喃喃：“原来如此，那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又问谢随，“安可期还有说什么吗？”

谢随摇摇，“人生重来一次，哪有那么容易。”

***

安可期与千秋对过几招之后，便惊疑地发现——

腊月初八的凌晨，将亮未亮时分。

青脸僧人气得双目凸，却再也说不一句话来。

***

他不暇伸手去摸，只回掌攻击后方那个突然现的敌人，千秋却又在这时抢上来——

无相听了，许久不言不动，突然却又哈哈大笑起来，“逃命，哈哈，他让你到这里来，逃命……”又指着秦念，“我这里只收男人，不收女人的。”

“那你呢？”谢随看向他，“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秦念：“什么意思？”

谢随：“我却知有改尘大师在，我的命是不必担忧的。”

“他曾经的老婆确是跟着小白脸跑了，但他却没有因此就去-暴他人的妻眷。”谢随。

无相面耸动，“安可期？他让你来，你便来了？”

僧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念，慢慢：“贫僧法号无相。”

“和尚有那么好？”

“就是当年拜托你打的。”谢随笑，“很好用，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坏。”

安可期往侧旁一避，腰上大却蓦地一痛——

改尘哈哈一笑，“好，好，这帽得甚稳。原本也是方丈让我们来迎接一下贵客，绝没有冒犯人的意思。”他径自转，其余七个僧人竟也全都乖乖地跟了过去，“贫僧这便领你去见我们方丈。”

***

安可期心中骂了一万句妈卖批，一掌径自将千秋击飞去，但自己也因受伤过后内力激，蓦地吐来一血！

谢随正回答时，面前禅房的门开了，一个小沙弥走来，恭恭敬敬地延请：“方丈大师有请二位内茶叙。”

就在这时，后突然闪过一刀光！

的脸更青，“你休得——”

19.孤岛（一）

无相惨淡地笑了，“我也是因为朋友。”

“我自说六如老盗的前尘往事，改因大师您生什么气呢？”秦念嫣然一笑。

“与其说是个寺庙，不如说是座囚牢。”无相轻声，“被送来这里的人，全都是在江湖上作恶太多、名声太差以至无法立足，不知怎的就上了岛，结果却不想离开了。”

但见钟无相确是剃度了，九戒疤，上土灰袈裟，谢随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谢随看着自己的老朋友，有些不忍，又有些不解，“你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么，不妨与我说说，我虽无用，到底能为你开解开解。”

谢随：“安可期让我来的。”

那僧人的前摆着炉火，此刻那火上的茶已沸了，汽正呲呲往上着茶壶盖。

无相又笑了，笑得连泪都要来，“他居然还敢拜托你？！”

两人跟着僧人们在树林间穿行，渐觉地势上升，不久之后，便来到了一座山门前。

中了暗！

秦念睁大了睛，复问：“什么意思？”

谢随摇摇，“只知是长江边。”

改名改尘的宝塔罗汉笑了，“早听闻谢季嗜酒如命，原来不止如此，你明明把酒看得比命还要重。”

“不敢。”谢随微微低示意，那小沙弥便退下了。

无相似乎没想到她会嘴，又着意看了她两，忽然：“你这把弯刀……”

无相不说话了。

“他的金断玉阁保不住了，让我逃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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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自走密以来，还没有特别惊讶过，直到他看见那僧人的样貌——

“这个地方，江甚急，普通船只很难抵达，当然也不是全无办法。”无相，“但自三十年前，这里便只有我们一座寺庙了。”

“你没有作什么恶，名声也并不太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无相看向他，却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无相敛了笑，直视着谢随，“你可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