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推了推镜，笑：“也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和你投缘。说起来，如果我的孙女没意外，她现在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

倒是邓谦文，无奈：“你和小姑娘说这些什么？”

临近年下，北平大学已经放假了，不过这些天邓谦文待在家里也没闲着，偶尔会写上几篇文章，一是阐述自己的观，二也是趁机赚上一些稿费。

等衡玉回去到办公室时，季复礼已经把手续办完了。

邓谦文走神了会儿，无声叹了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继续伏案写文章。

成绩好，长相好，气质好，也难怪老院长会记得他，舍不得他退学。

她算是知老邓为什么喜和这个姑娘聊天了，觉舒服啊。

***

邓谦文坐在她对面，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下，发现她的气越来越好了。

衡玉接过，重新在椅上坐下，端起杯喝了两，温刚刚好。

白教授笑起来很是温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邓这么能聊，他老伴说他在家话都是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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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谦文心中微动，低下去看信封——信封上只写着“邓谦文先生启”六个字。

邓家。

“那正好，我也要去堂吃午饭，一块儿过去吧。”

邓谦文将信展开，一手好看的字迹跃然。在信纸第一行，衡玉就说了她在之前那个账上留了五千金，若邓谦文有需要尽自取。

邓谦文却已经倒好了，他把净的杯递到衡玉面前，“没事，快喝些吧。”

他是很好奇摇光的份，但对于他们这些潜

原本他还想着探究摇光的份，现在却把自己的这念都压了下去。

理来说，他为北平大学文学院院长，是绝不会缺钱的。

有时候，就是不得不说一句巧。

邓谦文正在忙，衡玉还有些迟疑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就瞧见邓谦文已经放下钢笔，脸有些憔悴，端起旁边的温糖喝了几，脸才恢复了些。

衡玉抿轻笑。

看着信纸上的内容，邓谦文心微颤。

“罢了，这些伤心事就不提了。”邓谦文瞧了瞧季复礼那个方向，“你兄长那里估计还要继续忙活，你饿了吗？”

坐上车后座后，衡玉温声：“我瞧着邓先生最近有些憔悴，他还在白教授他们的办公室待了一个上午，二哥知是什么情况吗？”

“先生，有人给您寄了一封信。”厨娘在外面喊。

衡玉推门来时，季复礼已经瞧见了她。朝她温和一笑，就先跟着老院长往办公室里面走。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数学系两位老教授。

瞧见她还站着，邓谦文指了指旁边的椅，“坐下歇会儿吧。”

喝完后，衡玉握着杯，借着温了手。

信封里面的内容并不厚，邓谦文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来。

等吃完午饭，衡玉要回去找季复礼。邓谦文的事情已经忙完，不打算再去数学系的办公室了，笑着和衡玉挥手，转离开。

一封信，一张能更好的手.枪图纸。

“没事，不用探究。”邓谦文温声说，打发厨娘继续去忙，他自己转回了书房，飞快将信封撕开。

其中一位是个气质很众的女教授，姓白。

“先生。”衡玉上前。

她又碰上邓谦文了。

而他说的这些话题，衡玉全都能接下来。

而且小姑娘长得好看，说话温声温语的，哪个上了年纪的长辈不喜这样的晚辈。

组织那边有难，虽然没和邓谦文还有夫说过，但两人都不约而同把自己的积蓄拿来。

走回去时，衡玉向白教授打听了一下邓谦文的家情况。

季复礼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寻人帮你打听打听情况。”

邓谦文抬，立笑：“复礼要弃笔投戎，看到他时我还在想着会不会碰上你，没想到当真碰上了。”

像北平大学这知名度的大学，学和退学全都有一完整的规章制度。

只是还不大够。

生领袖，就说明他也算是学生里比较尖的一个。

邓谦文以前是学医的，就和她聊起她现在正在吃的药方来，还多说了些注意事项。

平常也就罢了，凭邓谦文一人也支撑不起一个组织的销，但到了年下，总要想办法尽量筹钱，让将士们吃得比平时要好上一些。

衡玉先去和季复礼说了一声，这才跟着邓谦文离开。

衡玉发现了他的动作，连忙起，“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了。”

但那肆意洒脱、令人见之赞叹的笔势，他只在摇光那里见到过。

但，他这里境好，他背后的组织境却不怎么好。

“他和他老伴就在北平住着。其他家人赶回北平时遇到一场战事就了事。”白教授说得很简单，话中的意思却一目了然。

兄妹两一路往外走，去寻家里的车。

老院长还是舍不得放季复礼走的，不过也知季复礼心意已决，叹息一声，就站起去帮他办理退学手续。

等邓谦文闻声走去，厨娘把信递给他，奇：“也不知是谁让周围小孩送来的，我打听了一下相貌，那个小孩也记不大清楚让他送信的人长什么模样了。”

邓谦文聊天的兴致越发好了，又聊了些其他问题，衡玉都温声温语回复了。

虽然不能和一个健康的人相比，但也不会让人一瞧见就觉得她病怏怏的。

等邓谦文觉得渴，端起杯喝了两时，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好久。

这年代有才华的知识分终究还是少数人，贫寒的底层百姓占据了四万万同胞的绝大多数，北平大学开给邓谦文的工资是非常可观的。

【这五千金，或是拿来研究武，或是拿来用作它途皆可。只望于国于民有益，便不影响我与先生的再次合作——摇光】

衡玉也想多了解了解邓谦文，，“往常这个时间已经要吃午饭了，是有些饿了。”

但他刚静下心多写了一行字，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然后是厨娘应声走去开门的动静。

衡玉挥手和白教授别时，白教授还笑眯眯补了一句，“以后你这姑娘有空，别待在家里，过来北平大学这边找老邓或者找我聊天。”

“不用了，我就是随一问。”还是她自己找人打听吧。

衡玉没去打扰他们，她安安静静站在门边，目光往办公室里一扫，瞧见一个正在伏案奋笔疾书的人时，忍不住在心里慨。

老院长的话，季复礼全都恭恭敬敬应了“是”。

亲自起去给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