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谦文叹，“好。”

衡玉默然，轻轻退开一步，选择尊重邓谦文的选择。

“这怎么行，我都规规矩矩站着上了几十年的课，如今就要退休离开文学院了，你可不能让我在最后一节课上败坏了名声啊。”

“老邓！”旁边的友人看到他逞的模样，连忙过来，“你都这样了，还站起来嘛？坐在椅上上课不就好了！”

但邓谦文心意已决，“院长一职很重要，我如果不请辞，一则担心学生了什么事我不能及时理，二则没办法静心养病。”

很拥挤，挤到连转个都艰难。

一些上过邓谦文课的学生，当下就忍不住低下，忍住眶的。

他坐在椅上，脸有些苍白，膝盖上盖着一条巾。

邓谦文靠着衡玉，借助她的力气稳住形。

校长提议，“不然这样，你先回家好好养一段时间病，反正最近文学院也没什么要事，等你养好了再回来，别说什么请辞。”

校长又劝了几下，瞧着邓谦文心意已决，他终于，却又：“再给同学们上最后一节课吧。”

邓谦文挥挥手，让老友退下去，他扭看向衡玉，轻笑，“松开我吧。”

北平大学开学当天，衡玉推着邓谦文去到大学见北平大学现任校长。在办公室里，邓谦文声请辞。

邓谦文摇笑，“没事，我还能自己走路，你就是太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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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和邓谦文是多年好友，看到他只是过了个年的功夫，就衰弱到这程度，睛里顿时一阵，“怎么就……怎么就虚弱到要请辞了。你可是担任了二十年的院长，资历比我都。突然请辞，我怕那帮学生会闹翻天的。”

但没有人抱怨。

明明已四月，北平的气温开始回，但他还穿着冬天的衣服，整个人瘦削到，一阵风过来都要担心会把他倒。

看着这位温厚宽和的长者，她从他上看到了一个时代的风骨。

说着话，他一只手撑在椅扶手上，勉撑着站了起来。

很快，大门现人影，先来的是几个老教授和校长，而文学院院长邓谦文，是被衡玉推着来的。

他轻轻别过，“我也舍不得那些学生。”

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当时还在讲台上好好授课的老先生，怎么就衰老虚弱到这程度了。

这些天季家没有人在，第二天，衡玉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就搬到邓家的一间空房住下来，方便就近照顾邓谦文。

只是这么个动作，就让邓谦文有些气。

椅推倒了台阶下，需要走上三级台阶才能走上讲台。

***

这些穿着中山装或是蓝裙的学生们安安静静或坐或站，等着接下来这场特殊讲座的开始。

衡玉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邓谦文上。

不过眨的功夫，邓谦文就连起床都有些困难了。

带领下，也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建树，我对此一直愧疚。”

“我扶您起来？”衡玉轻声。

能容纳下五百人的大礼堂今天坐满了人，台阶旁、楼梯旁都站满了人，从台上往下看去，只觉得整个北平大学文学院的学生都来了，一脑挤在这个小小大礼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