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还会炸。”

赵秉承大笑起来：“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好歹算半个媒人，就不能装个关心人样？”

许衡。

“哦。”

“常娟被送疗养院了。”赵秉承叹息，“常院长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可能要背分，家里没人照顾她。”

“哪有要他主动？明明是我在拉他伙。”

“不想。”许衡老老实实地摇。

“可人家凭什么信任你？”赵秉承纠眉，“又凭什么担保易双方的诚意？”

“神经。”许衡撇撇嘴，起离开办公室，“25号婚礼，记得包红包！”

因为许衡有在，不能太过劳，婚礼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由王航负责。她下班后直接从律所

“除了常娟，我还主动为淡河谷过代理。”他转看她，“国内船东向来不信任‘汉’，你明白的。”

她将在纽约与米勒、定思见面的情况和盘托，并将大洋的收购计划摆上台面。

“我们是律师，完全可以把合规工作提前到磋商阶段。这样各方坐下来谈的时候，就不再需要担心合同陷阱，远比一的要价还盘有效率。”

“船东协会的顾问协议已经签好，但不是和我们团队，而是和整个华海所。合伙人会议已经通过决议，所里要引竞争机制、持资源共享，以后的新案源全都随机分，谁能留住客就算谁的。”

他抬，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挑眉看过来，语气也不复沉重：“真想知？”

“我怎么样了？我是怎么样的女人啊？”许衡火气上来了，一把掉他的笔，怒目圆睁。

原本梗在咙里的话，再也憋不住了，许衡调整坐姿直腰板：“赵老师，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或许是个机会。”

“你和娟……”许衡字斟句酌，不得不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默，“怎么样了？”

王航将她揽怀里，语重心长：“你想啊，他比你行早，是你的老师，又跟你有过一段，哪样都占。让人家主动放下段，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她直视上司的睛，目光炯炯：“往俗了说，咱们拓展蓝海市场，比律师抢案源更好赚钱；往尚了说，‘一带一路’、航运复苏，必须重建市场互信。从法律咨询到法律经纪，再到资产优化，可以覆盖全产业链。”

赵秉承表情莫名。

正当许衡怀疑自己能否得到回应的时候，赵秉承突然声：“小衡，这样的想法很好。你现在跟王航结婚了，案源应该不成问题。就算没有我帮忙，也一定能把事务所开起来。”

他勾起角，从淡淡浅笑变为开怀大笑，到最后笑得直不起腰来，着气：“学生都可以给老师打分了？真是后生可畏。”

此刻，婚庆公司正加班加地布置会场，所有能够想象到的细节，正在一地变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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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洋大酒店是大洋集团旗下产业，背山面海风景绝佳，一楼的无式宴会厅能容纳上千人同时用餐，是本市新人结婚的首选地。

室外，她还是停住了脚步，反复呼后，才将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敲门内。

纸片在指尖翻转，如同轻盈的蝴蝶扑闪着翅膀，他的视线透过无框镜片，再次落在许衡脸上：“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她心中如释重负，真心实意：“反正你好生生地坐在这里，其他人怎么样跟我没半关系。”

诉讼律师的大分工作都是在拉案源，随机分案无异于为他人嫁衣，许衡错愕：“这样不了吗？”

对方看看她，再看看红信封，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赵老师……”

说到自己没日没夜修改合同、撰写评估意见、设计产权过渡方案时，许衡由衷慨：“相比起常规的涉诉案件，航运企业其实更需要这服务。如果能成立专门的事务所，通过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主动参与资租赁、资产回购、上市筹备，谁知我们能不能成为下一个acm？”

赵秉承不再说话，却也没让她离开。落地窗外的光洒来，在男人脸上留下一片影。

赵秉承取下镜，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赵秉承自嘲地笑笑：“主任跟我谈过，司法厅律的领导也找人打了招呼，要求对舆论冷理，最近一两年尽量减少率。”

许衡这才转移注意力，继而关心起婚礼当天的事情来。

如果不能，作为诉讼律师的价值也不复存在了——许衡这才明白赵秉承上的那颓然之气从何而来。

如果不是因为王允中的面，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想要预定到这个大厅，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衡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递请柬。

男人从大班椅上站起来，背对着她看向落地窗外，半天没再讲话。

“你要理解男人的心理。”王航从密密麻麻的宾客名单中抬起来，“就算你说的对，船舶经纪这行再有搞，他都不可能承认自己竟然不如……你这样的女人。”

“没听见我刚才讲什么吗？”

第71章向海

“小衡？”他看起来消瘦不少，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肩膀也耷拉下来。

“动作大小无所谓，苍蝇也是。”许衡耸耸肩，“下雨天打孩，没生意打官司，这损人不利己的思维模式本就是错的——冬天总会过去。我们是提供机会让货主、船东、港方坐下来，在彼此信任的前提下，互相帮助着走困境。”

“船舶经纪公司靠的是专业服务让人信任，而不是情上的好恶。”许衡正，“我认为你的法律素养没有任何问题。”

王航连声应：“好好好，都是他的问题。来，你帮我看看座位这么排行吗？”

赵秉承一开始还听得心不在焉，后来也渐渐坐正，目光也变得清晰：“想法很好。但如今航运市场持续疲，你以为有几家公司能折腾这大动作？”

“我听说了。”

是夜，许衡向王航说起这段经历，依然忍不住愤懑：“我觉得自己没错，有那么好笑吗？连泪都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