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羽看着顾学仁鉴古今侃侃而谈，有自惭形秽，论学识自己怕是拍都及不上人家了。

程晓羽都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顾学仁顿了顿接着说：“二来，传统意义上真正的血统贵族早就死光了。这个地球上的主文明，只有华夏人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彻底淘汰了血统贵族这把戏。此乃刘的伟大之，打烂了自铜石并用时期开始的路，家天下之制度也由此而始。不像华夏，欧洲乃至中东，其血统贵族的血脉至今不衰，依然在忘情地重复着上千年的规则。华夏真真正正的血统贵族，现如今只有一家。既在台湾的衍圣公一家。此后历朝历代统治华夏的皇族又是什么呢？他们的本质是‘门阀’。除了汉祖一位，朱洪武一位，华夏在脱离贵族的两千年里一直由他们统治。在背后支撑他们的不是‘贵族’，只能叫‘权贵’。每逢改朝换代，掉一家，上来一家，攀龙附凤的又连带着富贵了好几家。由魏晋到隋唐无不如此，统治的权力一直在庞大的门阀之间传。哪你龙台上坐的谁家天，都是走在豪族们架起的钢丝上。本朝也如是。不过是杀光上代的门阀后，再亲手养起来一批一模一样的而已。贵族和门阀的区别是什么？门阀可以由寒门咸鱼翻，贵族只能靠血统继承。靠改朝换代掌握权力的门阀，一旦失去了财富与地位，就丧失了一切。清末饿死的觉罗爷们就是鉴证。他们的真正面目都是土豪。可是贵族不一样，多贫寒的贵族也是贵族，哪怕失去地位去要饭，他依然享有天生的对一块土地法理的继承权。不然当初项梁起事，为何要去拉一个放娃回来楚王？多阔绰的门阀也无法成为贵族，丢失了手的财富和人际关系就再也无法享受到任何特权。而一旦改朝换代再次发生，他们就是被清洗的第一批人。贵族是不晋献公了多傻的事儿，重耳亡十九年，最后他还是晋文公。至于呱呱，还可以江州都督吗？”

顾学仁瞧了瞧在认真聆听的苏虞兮继续说：“真

不变。一者，贵族乃是要有爵位的。‘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男，凡五等。’哪怕在我国的帝制时期，没有爵位的贵族也就是个‘宗室’。理论上讲，在一个不搞爵位的共和国，没有什么贵族之说。‘保利女大公’、‘华石油侯’、‘电信伯’，这听着像话么。”说到这里顾学仁小小的幽默了一下，毫不顾忌的调侃了自己爷爷理下的华夏国有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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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的法理是神授的，是天命。华夏当年的血统贵族们无不是炎黄五帝的孙，而炎黄五帝正是由神话走人间的。仔细看夏商周秦的转，其实就是一条血脉内的更替。了不起的刘们看明白了这个路，毫不迟疑地消灭了它。为了跟脑还没转过弯来的黎民解释这个技术问题，就扯了五德终始说。由此华夏的所谓‘贵族’不再有天然法理，而是要靠武力维系其地位。因此朝代更迭不断，真正到了人人可为诸侯，人人可为天。无论在其位的门阀经历多少代的传承，他们依然不是‘真’贵族。更遑论什么三代塑造贵族了。像我们这样的红家的‘贵’本不来自‘天’，是靠金钱和枪炮装的门面。”说到这里顾学仁一声叹息，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气质神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