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礼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看，将嵌了隙的落地窗给关严实了，但目光却依然还是落在灯火辉光的街市中，明亮又整齐的车像是金銮殿中一条条剔透细碎的苏。

一横心脆把自己给换了……

“不好吧……”栾鸢看着这净净的地毯，实在是不忍心把自己这已经恨不得阅遍了万千山的脏鞋底就这么直勾勾地糊上去，索把鞋字脱掉了。

其实这应该算是一自我防御机制，为了不让自己去纠结那些会更令她张不安的事情而不得不去思考这无聊且并不存在正确答案的问题。

“下午对词对的怎么样？姜导有没有凶你？”

那栾鸢可真是冤了大了。

晏承礼见栾鸢这一脸无语的表情，笑了来，把杯放到茶几上跟她解释：“其实平时除了苍铎没什么人来我这里，楼下有专门的会客室的。”

是的栾鸢没看错，多啦A梦。

就像小时候回到家里妈妈突然从卧室来告诉你“班主任刚刚给我打电话了”的那

世界，可以容人纠结的事情还有有很多很多，不必非在一棵树上吊死自己。

第二次来圣晟，栾鸢觉得倒是比第一次的时候轻车熟路了些，最起码不会再为怎么办电梯的磁卡和自己该乘哪一趟电梯而转向了。

“？”

“不用，直接来吧。”晏承礼摇摇，不知为何神态中透着些绵绵的慵懒，像是刚睡醒。

看得这六十楼一整楼应该都是晏承礼的私人办公区域，一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隔绝着里面的世界，外侧是一狭长的走廊，洁白净的墙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几十幅圣晟影业品电影的剧照。

“什么时候用完的？”

栾鸢顺着苍铎的话了晏承礼的办公室，顿时到一清新的草木香扑鼻而来，像是了什么特质的香薰。

栾鸢无心留意这些，只等着能有人来给自己开门。

就在栾鸢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要先去寻晏承礼的位置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面前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些难掩的笑意与玩味，轻柔地像是被散落在风雪中的羽，寻不见片踪迹。

有时候真搞不懂一个影业公司搞这么大个办公楼什么，年终团建活动是闯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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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嫌穿别人换过的拖鞋不净，”晏承礼说，“本来是预备了一次鞋的，恰巧用完了。”

苍铎站在门对着栾鸢先是一愣，而后又很快换上了一副友善而愉悦的笑容：“来啦。”

其实栾鸢心里有怕晏承礼会突然把下午那时候和她讨论的有关于“到底生没生气”的话题再拿来继续讨论下去，毕竟晏承礼这会儿看起来好像是正有什么事情等着和她说一样。

栾鸢闻声一抬，就看见晏承礼手里面正端了个玻璃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效果还是有的，只是从她摁响门铃的那一刻开始这效果就戛然而止了。

清透的笑声中，外面不知怎的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呼呼地风声得怪吓人。

见栾鸢还是没有动地方的势，愣在那里像是块长了的木，晏承礼便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栾鸢想了想刚才在乔满车上咬的那两汉堡，而后耿直地：“吃过了。”

“别别，别苍老师，你叫我苍哥铎哥都行……”

“哦，铎哥。”栾鸢了下，“我……是来找晏老师的。”

“啊……”

晏承礼后轻轻腰靠着自己那张黑的实木办公桌，用下了面前的沙发。

“你这里都不给客人准备几双鞋的吗？”栾鸢真诚地发问。

就这么一个无聊且没有度的问题，栾鸢愣是从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就开始思索，一直到电梯停在六十楼的时候，她的思索还没有停下。

尴尬的。

“没，”栾鸢摇，“他一直在和编剧商量着这里要改剧本，没时间评我们。”

“是要我把你抱来？”

这当然不是栾鸢不想问，其实栾鸢心里面早已经好奇了老半天了，但是又因为觉得这问题不应该是自己这等小喽喽可以过问的，显得多事有多嘴，所以只能装作不关心的样。

苍铎走得相当急，像是要去赶场似的，换了鞋之后也没等栾鸢在门把话跟他问个明白他就已经把电梯摁开了。

毕竟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来晏承礼的办公室，不知规矩不明白讲究，畏手畏脚像是初大观园的刘姥姥。

“来，坐这。”

晏承礼留给栾鸢的地址在六十楼。

“这样，”晏承礼，而后把手环在前，“你就不想问问我下午去什么了，为什么没在？”

“怎么还越说越客气了，”苍铎笑了笑，“你来吧，正好我现在要回去，公司里就剩下你们俩。”

“刚刚姜导演跟我打了电话。”

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了，帅气俊俏的五官却终究无法被淹没在这无边的夜中。

“不能告诉你。”

如果果真如此，那栾鸢可真有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哦……”

栾鸢睁睁地看着晏承礼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剩下她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大门的旁边也不是退也不是。

“吃饭没？”晏承礼又问。

“没有！”栾鸢赶忙一摆手，指了指地面上铺着的那灰的毯，“我……我是在想我是不是要换鞋。”

栾鸢坐过去，与晏承礼四目相对。

“打电话？”晏承礼后的栾鸢一怔，正要伸手去从桌上托盘里那薄荷糖的手瞬间停下了，“说什么了？”

“去年二月份。”

不过好在晏承礼这人通透得很，一件事说不明白索就不再从那一件事上纠结。

“你嘛呢。”

“……”

而现在，晏承礼既然这么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其实可以问？！

说真的，栾鸢突然有想揍他。

“苍老师。”

什么鬼。

难掩的激动从栾鸢心飞一样地窜起，栾鸢迫不及待地开：“那你下午是去什么了？”

嗯？

他这会儿照下午来说早已经换了一打扮，米的衣上一条宽松的浅蓝仔，要比之前那一死气沉沉的黑西装亲民得多也温和得多，再合脚下踩着一双……多啦A梦的蓝拖鞋。

“先走啦，让晏承礼招呼你，加油！”

几秒钟之后，门果然开了。

栾鸢闻声心一喜。

尤其是在看到晏承礼脸上那突然浮现的贱兮兮嘚瑟瑟的笑容的时候，这想法更是变得尤为明显，只是苦于终究无法付诸实际行动而不得不让它只能是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