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那大人家是谁？这可是在长安，天脚下就敢杀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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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尤昭仪也是，明明这里除了皇帝就都是女人，这曲琵琶又是献给谁的不用说都明白。

第18章第十八章

截晃晃的玉臂捞面，看了那痛得在地上搐的女孩，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一只手臂在掖怎么活？还是直接赐你死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蔺湛撑着下颌视着她，薛棠总觉得这目光有不怀好意，好似在酝酿着什么。她见蔺湛案上还没有莲酥酪，便将自己的盘递了过去，“殿下，这是崔皇后的莲酥酪，你来的晚没尝到，我这还剩几个。”

“不用他了。”皇帝：“咱们先用。”

她打量了一圈，只见崔皇后坐在皇帝右侧，而那名女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皇帝左侧，还替他夹了菜，崔皇后目光闪了闪，没有说什么，而她旁却还空了一张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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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犹豫了一下，挤上前看了。

一曲终了，皇帝抚掌赞叹，这个时候，靴底踏在白玉砖上的清脆声响传来，“老远就听到有琵琶声，我是错过了什么？”

“说的没错，他们一死，咱们这西市总算是净了。”

“要我说，死得好！这帮人平日里游手好闲，斗走狗的，上回我还亲瞧着他们调戏一名小娘呢！”

薛棠默默咽下一酪樱桃，不声。

薛棠低下，又吃了樱桃酪，冰凉的酪酥在中传来一阵冷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崔皇后令女采了几朵莲，拿细长的蜡烛放在莲心，成一盏莲灯，立时便有幽幽的清香飘散开来，照得夜明明暗暗的。她笑：“今年的莲谢得晚了一些，我让人采了莲些莲酥酪，让你们尝尝。”

西市这一带有泼无赖闹事，薛棠是见识过的，便加快了脚步，正翻上，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在大呼小叫，密不透风地围了一大圈人。

崔皇后：“妾派人给太传话了，他估计还忙着。”

他一低，见皇帝左手侧本该是自己的位置被尤昭仪占了，不恼也不明说，又不愿坐崔皇后边，目光搜寻了一圈，走到了薛棠侧。

皇帝姗姗来迟，穿一常服，拿一木簪束着发，旁却跟着一名着丁香百蝶卉纹斓裙的女，挽着松松垮垮的堕髻，一支紫磨金步摇与眉心的紫莲钿相映成趣，姿容昳丽，波转间有三分少女的灵动，剩下七分尽是受后的妩媚。

皇帝不以为然，“正是寻常家宴，所以才不该见外。来人，给尤娘拿琵琶来。”

薛棠凝眸望去，一片灰褐的衣角翻飞着消失在屋檐后。她有些怔然，穿那衣服、轻功又这么好，一定就是荣铨了，他为何来这地方，或者说，蔺湛为何会让他来这地方。

崔皇后话中有话，“寻常的家宴而已，陛下，就不用尤昭仪献艺了吧？”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薛棠望着这些人狰狞的死状，一瞬间浑血都冻结了，退人群上了便走，角余光却瞥见屋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嘴里一果酒差来，旁也传来一声低沉的“噗嗤”。太笑了，她可不敢。

蔺湛一浅蓝宝雕纹的圆领长袍，腰间束着云龙纹金镶玉带，被凉亭里幽幽明明的莲灯一照，更衬得面若冠玉，气宇轩昂，他一来，便朝气蓬地赶走了这满亭尴尬的暗汹涌。

尤昭仪袅袅娜娜地起，先是行了一礼，而后拿过人递来的螺钿紫檀五弦琵琶，素手一拨，便是一串淙淙般的悠扬乐声。皇帝扶着圈椅，微微侧过，笑的目光落在她上，似有无限的。反正薛棠从来没见他拿这神放在崔皇后上，他与崔皇后，从来都是客客气气，也不会称她小字，只疏离地称“皇后”。

“这么多甚？是这些无赖偷钱在先，他们为民除害有功……”

太池剩下最后一批金莲还在盛开，薛棠回换了衣裙，已是夜幕西垂，崔皇后边的侍女找她，邀她一同去太池畔赏莲灯。

盘边缘有，加之薛棠有些张，手一抖盘掉了下来。蔺湛反应倒快，伸手拖住了，但上方一块莲

池畔的凉亭里设了几张席，四周竖着鸟夹缬屏风。令薛棠惊讶的是，这回崔琉居然也来了，她乖巧地坐在崔皇后边，无所事事地剥着一粒，连都没抬一下。薛棠难得没得到她“情”的问候，一时有些不大习惯，只行过一礼，便坐在一旁。

皇帝目光一扫：“湛郎没来？”

但从薛棠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皇帝的手在她上一掐。

皇帝竟然把她带来了。

一众内侍鱼贯而，将莲酥酪端了上来。薛棠不喜吃莲，但还是了声谢，顺带夸了几句。皇帝尝了，连声“好”，他旁那女也：“陛下，趁着兴致，不如让妾来给诸位弹一曲琵琶吧。”

薛棠在她脸上浏览了片刻，突然记起来，这不是上回在行替他们击羯鼓的女伎吗？

她有些局促地看向上首。那尤昭仪向太行了礼，绕过皇帝后走向自己的席位，却突然被曳地的裙摆绊了一下，柔弱无骨的朝皇帝怀里一歪，皇帝早有准备似的，托着她的纤腰将她扶好了，脸上表情淡淡的，好似只是扶了一倒下的木桩。

这只是家宴而已，本不关崔琉什么事，不过她今日下午被崔皇后召来，不知说了什么话，到如今都是神恹恹的，闹了小脾气，被皇帝知了，就留她下来一同用晚膳。

一整条小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个人，皆穿着灰布麻衣，脚上的黑靴上污泥遍布，这打扮让薛棠到有些熟悉，就是上回挡着路中央斗犬的那些人。他们嘴角咕噜噜冒着血，腹皆是一个碗大的血，手里却抓着几个蹄金，衣摆里还兜着几块，了一地，都已经死透了。

薛棠正挖着盘中的酪樱桃，骤然觉得前落下一人影，这人影突然折返在自己边坐了下来，顿时觉得没心情吃饭了。

周围人指指，“听说这帮人昨夜偷了京中哪个贵人的钱财，被人拖到这巷里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