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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到了快半夜，田老先生肯定是走不了路了，田澄很庆幸袁野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帮她把田柏岩一起扶上了楼，扔在田澄的床上。

她后来撑得只能扶靠在墙上，看着田柏岩跟袁野把酒言。

“整顿得好！”田柏岩一饮而尽，“我们那里也需要整顿。别的不说，我们家门那个大十字路哦，这么多年，就没哪年不发生通事故的。田澄你说是吧？”

袁野给他倒上清酒：“是的是的。停靠现象太严重了，一是阻碍通，二是制造安全隐患。”

田澄尴尬地笑笑，生怕田柏岩真像大妈一样开始调查人家的，还好他接着又问：“最近我看上海的通整顿很严肃嘛！好多地方都画了黄线不给停车啊！”

陆晚云笑了笑，眶却忽然一红，落了一颗泪。

袁野喝完酒以后整个人从脸到脖都红扑扑的，泛着一青洋溢的活力。

“是是。”她决定在小袁面前还是给田院长一面。

他在沉睡中把脸往她肩上蹭了蹭，万分舒服的样。

柏岩似乎对这个事实很满意，没轻没重地拍了两下田澄。

田澄没辙，只好到洗手间拧了一把巾，蹲下来给袁野了把脸。

“哎呀一酒味臭死了。”田澄拍开他的，把巾换了一面，给她爸胡了下脸，洗完巾回来，十分无奈地看着两个鸠占鹊巢的人。

田柏岩大受鼓舞，从通治理聊到南海局势，从国企改革聊到敦刻尔克大撤退，原本他一喝酒就变成超级话痨，这下简直是多年的酒瘾一次大爆发了，而袁野完全成了他的专业捧哏，还不断给他倒酒，陪他一杯一杯地喝，哄得老神魂颠倒。

田澄刚了气，没想到袁野自己也一栽倒在她的沙发上。

袁野哼哼唧唧地翻了个，整个人蜷在她的沙发里，呼噜打得比她爸还响。

“还好你还没有搬到翠湖天地，不然我岂不是要跟总同在一个屋檐下。”田澄了门就无比庆幸地说。

微信的页面上开了一个对话框，上面一半是陆晚云发去的内容，田澄匆匆扫了一，知是她跟蒋一澈说人生有太多俗事缠，她实在放不下这边的一切，也不愿意让他放弃自己的生活云云。她写得很冷静自持，也没有说发生了

“怎么了？”她赶扶住陆晚云问。

原来这是个酒量不行，全靠死撑的人。

“哎？袁野？你醒醒啊。”田澄着急地蹲下去晃他，“我打算睡沙发的呢，你睡这儿我怎么办？”

其实中间她是有过一阵冲动的，她看袁野把自己爸爸哄得这么开心，当场就想把他从辛怡那儿抢过来，收他男朋友。但是她知自己不能。她知这样对袁野不公平，对辛怡不公平，对她自己不公平，甚至对田柏岩都不公平。

她看着他一脸笑地给田柏岩倒酒，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对着他就是心如止呢？

田澄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几乎独力吃掉了他们的所有生鱼片。

琢磨了一下，田澄只好去陆晚云那里了。

田澄上意识到不妙。她很少看到陆晚云哭。

她这个酒店式公寓只有这么一张床和一张沙发，哪里还有她睡觉的地方。

陆晚云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