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确实没有敌意，但也仅限于此了。

她气急败坏地来回折腾，仿佛要以此来宣心里的憋屈，可角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一颗颗的蓝鲛珠。

那是她的噩梦。

他手臂落下，还在掌中的鲛珠碰到他的鱼尾，沾上了鳞片脱落后溢外的血迹，那即将化成海的鲛珠又忽然凝聚起来，只是里面多了几丝斑驳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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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皎月看着正朝她过来，须绕到侧的海鬼，语气犹豫不决：“我……我不想飞。”

她明明什么都不差，鲛人会的她都会，她得比谁都好。

在偌大的海鬼面前，他瘦小的就好比尘埃。

“……”

☆、第5章造孽

他对生命虽然执着，但也有自己的骨气。

可一旦飞去，就会遭受所有在海面上笑歌的族人的嘲笑。

可这次海鬼却伸了几角来对付她。

殊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前那片由大的珊瑚礁形成的山石就猛地破裂开来。

那句‘窝’跟‘见不得人’可真是戳着她心窝在说啊！

海鬼看到她这举动，似乎是很兴，须蠕动的频率都显了几分急切，恨不得直接将殊墨吃拆腹。

他这辈是投错了胎，生来周围就是闲言碎语谋诡计，他无时无刻都在告诉自己要活得透彻，纵然四海之大，也无容，但那又怎么样。

这话，是说给殊墨听的，却更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皎月带着殊墨往后退着，有些踟蹰：“现在外面是夜，族人活跃，我们现在去，会被……”

“要你，是你不能呆在海里，又不是我！”

后，海鬼的须再一次伸了过来。

等皎月话音落下许久之后，他才语气无力地喃喃：“飞……去，你速度很快，冲海域，往南去不山……”

他的生死与她也没什么关系。

严重了，不能待在海里，先离开——”

死了之后，她就忘记他说过的话，她还可以继续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着，继续逃避族人的侮辱，每天织绡的时候，脑海里全是族人那谩骂诋毁的神……

如此往复好几次。

皎月却忽然游下去把他捞了起来，带着往上游了一段距离，然后想也不想就把他往下面扔，同时厉声吼：“说我窝，你自己能好到哪儿去，你看看我现在让你去死，你活得下来吗！”

皎月却维持着被他挣开后的动作没动。

生前没有窝，死后自然无憾。

这一吼仿佛带着山崩海裂之势，将附在礁石上的海鬼直接掀飞了去。

他不得不打起神，可意识总也有些飘忽离的错觉。

这被恐惧和绝望袭面而来，试图支他意识的觉真是太糟糕了。

与此同时，在她前也凭空现了一个剧烈的风，风刃携着海往前急涌而去，一刀刀地刮在海鬼上，将它壮却丑陋的角切成了一截一截儿的，烈的血腥气瞬间充斥这片海域！

可同样都是怪，他凭什么要来说自己？

它似乎是对皎月故意戏的手段有些恼怒了，这次的速度比之之前还快上许多，甚至还伸了其他须，挡在了皎月前。

他凭什么？！

皎月看他要落海鬼手中，就准备再回去把他带来。

如果只是为了活在别人的里就不惜苟延残寸步不行，那和行尸走也没区别了。

他甚至都能看到自己从睁再到现在经历过的所有事，听说这是临死时候才会看到的幻象。可听着皎月的话，他却没忍住轻嗤了一声：“翅膀长来不用，跟你长了尾不游有什么区别。”

皎月甩动尾往后退着，同时皱眉反驳：“我又不是鸟。”

族人一直都说她是怪，龙王也嫌她碍。

殊墨缓缓地闭上了，实在是没力气折腾，也没力气被折腾了。

就跟殊墨忽然对她失去了兴趣一样。

皎月知，海鬼对她的容忍已经到了尽。

可若让她亲见着丧命，她怕是这辈都逃不脱愧疚与自责。

死了吧。

腻的章鱼角攀爬着，角壮有力，蠕动间就将那大的珊瑚礁碾成了飞灰。

可没用。

海鬼的须猛地集中靠了过来，见着就要碰到他的，将他卷着送腹。

他说得没错，他本也无过。

她是鲛人啊，为什么要当什么翼族？

皎月不明白殊墨。

殊墨无动于衷，半阖着眸，随着往后摔去的动作，手不自觉地在中漂浮，落下去的时候却接住了一颗鲛珠。

“鲛人没把你当族人，你倒想着倒贴上去，活给谁看呢……”

殊墨低看了她一，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淡淡的嘲讽：“你不飞怎么知自己是不是鸟。”

思及此，他抬起手，吃力地挣脱了皎月的怀抱，任由直接往地上的礁石上摔，轻声：“左右都是死，倒是比看着你这窝样要来的痛快些……我这血腥气散不开，许是还有旁的海族已经过来，你既然见不得人，那便早些离去，可惜你这府因我而毁，怕是还不了了。”

她不要这样！

海鬼怒而咆哮，同时挣扎着回来，那被切碎的须很快重新长了来，来势

他凭什么？！

“……”

殊墨的情况并不好，鳞片不断脱落，骨骼肌肤都像是要挣脱什么禁锢一般地无形膨胀，浑上下都疼得无法言喻。

皎月忽然睁，对着前方海鬼猛地展开双翅急冲过去，同时用尽全力似的发了一声厉吼：“给我！”

再然后……她又把人丢了回去。

她诅咒他。

而殊墨前此刻已经仿佛走观。

不！

皎月尖声调：“我是鲛！”

殊墨手指颤了颤，随即就忍不住暗叹，自己可真，居然把一个从来都没有过泪的鲛人给哭了……

她气急败坏地再次将殊墨扔了去。

本来也不过是萍相逢，殊墨无权涉皎月的选择，也没理非得要迫人带着自己逃命。

那的温度仿佛在诉说着她五六百年的委屈。

殊墨轻笑了一声，暗叹自己居然也开始指望旁人相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的也是啊……

她知自己飞得很快。

可就在它的须即将卷上殊墨的时候，皎月又飞快游了过来，带着人就继续往上游。

无人知她冷，无人问她温饱，无人她生死……

他的摔落在了礁石上，包裹着他的气泡被礁石刺破，海瞬间来，也将他上的血腥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