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其中一人说：“既然是女仆咖啡店，你怎么不用跪式服务啊！”

于是燕其羽拒绝了他们：“不好意思，我今天是来帮朋友忙，不太熟悉这类工作。”

燕其羽垂着，手握成拳，抵在丝裙两侧，微微颤抖，仿佛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反抗意识。

此话倒是不假，像这类女仆漫画咖啡店的收来源除了漫画租赁和餐以外，客人还可以选择购买“女仆的服务”，包括“给主人喂饭”、“陪主人玩游戏”、“给主人肩”、“与主人合影”等等，每一服务都价格不菲，至少两百元起。

燕其羽今天仅仅是替班，夏迟特地嘱咐她不用接这类工作。

两个宅男不知何时从桌旁站起来，呈包抄状，隐隐把燕其羽围在了中间。他们带着眯眯的笑容，看样想迫燕其羽加他们的“游戏”。

燕其羽画的这么好，于归野都舍不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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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依旧以为大家关注的是她手中这价值五十八块钱的冰糖葫芦，完全没想过客人们是在看她。

迷心窍的

一直在默默关注女孩的于归野心中骤然收，他本不手她的工作，想等她自己解决，可看女孩就要吃亏，这时的他再也不甘沉默了。

燕其羽想了想：“你看，前厅只有我一个人女仆，玩那些游戏，一局要是不死的话就要玩好久好久，其他客人都照顾不过来了。咱们还是玩些简单的桌面游戏吧。”

那经过燕其羽心摆盘的“法式油焦糖大红果儿”第一时间抓住了于归野的目光。这是他第三次见燕其羽作画了，之前在公园里，女孩手持画笔一笔笔涂鸦，这次的画像则是用巧克力酱绘制的，线条带着一童稚的笨拙。旁边用山楂堆成的金字塔，每颗果上都有一张表情夸张的小脸，看着十分可。

耐人在天津方言里，是惹人、招人疼的意思。

周围其他客人看他们不怀好意，可毕竟是陌生人，大家彼此看看，都学鹌鹑一样，低着不敢吭声了。

他正要过去帮她，燕其羽忽然开了。

那两人被燕其羽的柔声细语哄得乎乎的，哪还有一判断力，忙不迭的说：“好啊好啊，你想玩什么游戏？跑跑卡丁车？超级里奥？”

只是因为燕其羽一路走来，咖啡不住晃动，的拉图案逐渐变形、拉长，原本尖尖的“叶片”变得圆不少，乍看上去，那图案不像是叶，倒像是一片洁白的羽。

夏迟问：“糖堆儿多少钱来着？”

“不好意思，我们不提供跪式服务。”燕其羽故意省略了主人两个字。

“太便宜了！”夏迟说，“结账的时候记得这一盘算他五十八。”

他们听上去不像是本地人，音晦涩难辨，普通话并不标准。

“于……那个，主人。”燕其羽很羞耻的吐那两个字，“这是您的糖堆儿，还有您的咖啡。”

燕其羽哭笑不得：“我不过随手画了个Q版像，哪里值这么贵。”

夏迟二话没说，转从窗台上的绿植中摘下一片四叶草，到了红果金字塔的端。暗黄的焦糖裹住赤红的果，上还着一片的小绿叶，看着还真有几番雅趣。

事态即将失控，空气里气氛已经到了张的最。

当于归野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替她心时，不免失笑。他和她的关系明明连朋友都谈不上，不该这么多闲事的。

“不跪也行，你们其他服务有没有？……比如和主人一起玩游戏？”那人油腻的挤挤睛，很陶醉的说，“可不要糊我们啊，我们都是去过秋叶原好几次的，那里的女仆咖啡店可是什么游戏都有。”

燕其羽微微皱眉。有些女仆店会让服务生用很谦卑的跪式服务给顾客上菜，可是夏迟晚这对姊妹脾气暴躁，不仅她们不跪，更不会让店里打工的服务生跪。这几位客人一看就是第一次光临，把其他店的“经验”搬过来了。

除了糖堆儿以外，他还了一杯拿铁咖啡，上面了一层细密的泡沫。这咖啡是夏迟的，的拉是最经典的叶形状，浅棕的咖啡中，绵延一条白的细路，细长的叶从左右两侧伸展，在杯中静静漂浮着。

“呃……好像是二十八。”

难她所谓的“正经工作”就是在漫画咖啡店当一个“女仆”？

他正要开，忽然旁边一桌的客人摇响了桌上的手铃。

于归野安坐在沙发中，看着女孩脸带薄红的向他一步步走来，他心安理得的承受着宅男们艳羡的目光。

夏迟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赚钱的好法？”她一惊一乍的说，“你这么一画，谁还看的来这是外面卖三块钱一串的糖堆儿啊？”

女仆咖啡店的卖就在于此，可的服务生穿着黑白两的“女仆装”，对客人尊称为“主人”，而客人有需要时也不是直接吆喝，而是需要摇响铃铛，把服务生唤到面前来。

于归野主动腾开桌上的书，燕其羽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客人一叫，燕其羽只能走了。

那么绵绵的姑娘，和人一说话就脸红，这可不要被人欺负了啊。

那两人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又凑在一起不知叽叽喳喳些什么，很快，为首的那个又开了。

于归野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再看看面前的两份餐，心里有说不的觉。其实他有个很在意的事情想要问她——之前在公园时，燕其羽亲说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可以不再摆摊卖画。刚开始他以为她是一名术老师，可后来他又撞见她从教育机构离职……

“好嘞！”夏迟得意的说，“赶快把这‘法式油焦糖大红果儿’给客人送去吧！”

——“好。”

那桌客人是两位男生，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打扮都有些不修边幅。他们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四只睛钉在燕其羽上，像探照灯一样，很没礼貌的上下扫视。燕其羽有些不舒服的扯了扯裙，恨不得把裙摆能够拽低一些。

“有什么熟悉不熟悉的？”其中一个宅男贼眉鼠的凑过来，居然还想摸燕其羽的手，“游戏嘛，玩着玩着就熟悉了……”

当燕其羽端着咖啡和甜品走后厨时，客人们的光再一次汇聚到了她上。

……

……

”

于归野拢着咖啡杯，盯着掌心里那片手可及的小羽，忽然不知该从哪里下嘴了。

燕其羽见夏迟完全没多想，不由自主的松了一气，可她却忘了问自己，为什么会对此到“张”。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绵绵的，像是一袭风轻抚众人耳畔。